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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冷的眸底情愫翻涌,双手也紧紧地抓住阑干,而在发觉并不是朝皇宫方向驶来时,整个人又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高裕心知肚明其中原因,可却有一点疑惑,若明日俞贵妃还不现身,难道陛下真的要斩了皇后娘娘和国舅爷么?
想到这,高裕便觉着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陛下,这上头风大,您的病才刚好,咱们还是下去罢?”他温声劝道。
宋奕却置若罔闻,冷寂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城门口,心下隐隐腾升出一股恐慌。
他反问高裕,一向平淡清冷的嗓音里也染了一丝不安。
“高裕,你说,她会来么?”
听见这句话,高裕沉默了,不是他有意不回应,是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女子向来是个脑生反骨没心没肺的,哪怕她真的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她弟弟的性命,他也丝毫不觉意外。
没听见回应,宋奕也不勉强,只是自顾自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
她若真不现身,大不了多费些功夫罢了,哪怕将大渊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找到她。
到了行刑这日,赵音仪和云菘二人穿着囚衣带着镣铐,被大理寺的刑差押上了宣德门外的刑场。
刑场外围满了前来观刑的京城百姓,都探着头往刑台上瞧,心下纳罕不已。
按理说,皇后毒害贵妃这样争风吃醋的丑闻,宫里该藏着捂着私下处置,好保全皇家颜面才是,怎么现下反而抖到太阳底下来公开行刑了?
“呜呜……陛下,我冤枉啊!”
刑台上,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云菘还在哑着嗓子喊冤,反观已经猜到宋奕意图的赵音仪,一脸平静。
她转头看了眼哭成了花猫儿的云菘,轻声安慰道:“国舅爷莫怕,咱们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内心愧疚难言。
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而今却要云荷来收拾烂摊子。
如今陛下是无性命之忧了,可云荷却又被她亲手关回了囚笼。
想到这,她自责地闭上了眼,静静地等着,等再次见面,向计云舒忏悔。
主座上,监斩官卫苏坐如针毡,时不时侧头隐晦地扫一眼身后的金漆雕云龙纹屏风。
屏风后坐着的,正是着一袭玄金龙袍,神情晦暗的宋奕。
“陛下,时辰到了。”卫苏试探着开口道。
宋奕薄唇紧绷,眸光阴郁,双手紧紧地攥着冰凉的扶手。
“再等一等。”
卫苏颔首应是,又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可内心却疑虑重重。
一月前,陛下突然召见他命他写了那份告示,并让他以最短的时日下发到大渊各个州府县,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又让他将皇后娘娘和国舅爷给抓到了大理寺。
他一头雾水,曾以未审而定罪有违大渊律例为由劝过陛下,却被呵斥了回来。
而今到了陛下定好的行刑时辰,陛下却又迟迟不下令,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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