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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里头乌泱泱的人,他没由来得觉得烦躁起来。
“都出去罢,朕憋得慌。”
听见这话,高裕忙将宫人也都遣了出去,自己也候在了殿外。
寝殿内只剩他们三人,宋奕拉着计云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关切地询问了几句她的腿伤,才转头问寒鸦凌煜的伤情。
“回陛下,凌大人已经醒了,眼下安置在紫宸宫的偏殿里。”
“可查出那些刺客是何时埋伏在山里的了?”他又问。
“影卫在山上发现了生火的痕迹,又听山下的百姓说今年一入冬便瞧见几十个大汉上山,只是以往宫里都有提前派人去巡山的惯例,他们便以为是宫里便装出来的侍卫,想来他们是在那儿蛰伏了一个多月了。”
宋奕冷笑,心道他们还挺沉得住气。
剃度僧
余光瞥见计云舒皱眉,他脸色微变,担忧道:“怎么了云儿?可是伤口疼了?”
计云舒弱弱点头,神态疲倦:“方才还不疼呢,也不知怎么了。”
其实不但伤口疼,她全身上下都疼得慌,尤其是腰,疼得最厉害。
“腰怎么了?”宋奕瞧见了她揉腰的小动作。
计云舒蹙眉揉着酸痛的腰,没回应他。
寒鸦立时搓热了手去替她揉,解释道:“陛下昏死在山上,是娘娘背您下山的,许是那时候伤着的,奴婢去取些膏药来。”
宋奕心头一颤,好似被触动了灵魂。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计云舒,心间涌出一股暖流,汇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酥酥的,麻麻的,好似在做梦一般。
震惊过后,是无法言喻的心疼。
她那样清瘦,腿上还带着箭伤,是如何将他一个高大的男子背下山的?
宋奕的眼尾泛起几许水光,他阖眸掩下,轻轻地将她揽进怀中,语气愧疚。
“云儿,都是朕不好,让你受苦了。”
计云舒怔了怔,反应过来是说她带伤背他的事,她无谓地开口:“陛下多虑了,女子没有你想象中的娇弱不禁风,我若是腿没受伤,说不准还能将陛下背进城呢。”
“再说了,陛下替我挡了一剑,我总不能将陛下扔山上等死罢。”
宋奕莫名被她最后一句逗笑,他垂眸瞧她,水光未敛的星眸中,映出心上人小小的身影,语气轻淡而虔诚。
“朕是心甘情愿为云儿挡的,云儿不必有负担。”
计云舒抿唇不语,静默了许久。
宋奕见她情绪倏然低闷起来,有些不明所以,忙又岔开话头。
“不过云儿说得也对,是朕见识短浅了,只以为天下女子都一个柔弱样儿,日后还得多听听云儿的真知灼见。”
头一回见宋奕这样拍自己马屁,计云舒唇畔扬起浅浅的弧度,恰巧寒鸦拿了膏药进来,她正想去接,却被宋奕半路截胡。
“让寒鸦来罢,陛下还没褪热,好好躺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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