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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绪来得毫无预兆,游川回想着自己出门前纪珩的状态,猜测或许是在他出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许纪珩对自己离开时间太久产生了不满。
他上前一步,主动解释道:“回来正好赶上晚高峰,在路上堵了很久。”
“我问你去哪了?”
纪珩忽然抬高声音重复了一遍,他的手指一点点蜷缩攥紧,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尽数暴起。视线尖锐得如同针扎一般,直直刺进游川眼里,仿佛要让他任何掩饰都无所遁形。
游川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怒意是冲着自己来的,联想到今天和舒亦澄的相遇,某种猜测在脑中成型,他的神情反而平淡了下来。
“你不是找人跟踪我吗?我去了哪里你应该再清楚不过。”
语气淡漠,连一丝慌张解释的迹象都没有。
纪珩冷眼看着游川,对方甚至吝啬于随口编个谎言骗一骗他。
阴暗情绪如浪潮一般在胸口翻腾,他怒极反笑,回头恶狠狠盯着游川的眼睛,喉结滚动:“是啊,我是找人监视你。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又怎么能知道你背着我在外面干的好事呢?”
猜测成真,游川的心彻底沉下去,他冷冷地看着纪珩:“我干的什么‘好事’?”
“你今天去见了谁,需要我提醒你吗?”
迎着纪珩满是狠戾的目光,游川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愤怒还是失望。
为了迁就纪珩的情绪,他主动断掉了和舒亦澄的联系,压抑着自己的本心纵容纪珩一次次越界,他已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了纪珩最大的安全感了。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监视,不过是纪珩宣泄占有欲的第一步罢了。当他发现这种手段没办法满足自己的欲望时,就会逐渐演变出更过分的手段。
引诱、胁迫、囚禁……
这些游川在前世已经体会过了。他很清楚,面对纪珩这样的人,只要一次退步,身后等待自己的就是再也爬不出来的深渊。
而他不想重蹈覆辙,一点也不想。
“在你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之前,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冷冰冰扔下这句话,游川转身就走。
被他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刺痛了眼睛,巨大恐慌瞬间席卷了纪珩,他想也没想就追上去,在游川开门的前一秒用力攥住对方的手臂。
“你不准走!”
他的霸道让游川眉头紧蹙,强压下心中怒意,游川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
纪珩现在处于极度不理智的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受他影响游川的情绪也有些浮躁,继续说下去只会加剧两人之间的矛盾,游川不想浪费时间进行无效沟通。
这句话却让纪珩会错了意,误以为游川要和他分手。
“不……不可以……”
心脏剧烈得不正常,纪珩呼吸沉闷急促,大脑隐隐作痛,但他已经无暇顾及,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游川离开。
他发了狠,慢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要是敢走……我不会让姓舒的好过!”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游川的耳边炸响,这一瞬间,前世种种在他眼前浮现。
他一次次的妥协放弃,纪珩的步步紧逼,舒亦澄被人恶意打到残废的右手,精神病院最后的对视……
坚韧的心里防线骤然崩溃,他终于放任汹涌的怒意掌控了自己,一把攥住纪珩的领口,红着眼睛将他死死按倒在门口的木柜上。
木柜发出沉重的闷响,花瓶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蔷薇花连同花瓶一起碎了满地。精致的蛋糕从礼品袋中掉出,静静躺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你到底要我做到什么地步……”游川几乎将整张脸贴到纪珩面前,原本白皙的脸色涨红,额角青筋突兀。他闭了闭眼,将已经到嘴边的怒吼强行咽下,咬牙道:“别动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这是游川给自己定下的底线。
纪珩满不在乎地扯出一丝微笑,赤红的双目盯着游川,眼底是无尽的阴狠和森寒:“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游川怒从中来,举起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向纪珩砸去,可攥紧的拳头不停发着颤,始终没办法落到那张可恨的脸上。
电光火石之间,纪珩忽然暴起,猛地将他掀倒在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黑,结结实实的拳头破空而来,干脆利落地砸到他脸上。
紧接而来的是纪珩愤恨至极的低吼。
“你敢打我,为了姓舒的你要对我动手?游川,你可真是好样的!”
这一拳毫不收力,将游川的头打得偏向一边,口腔里破了皮,脑子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他在自己耳边吼了些什么。
脸上湿漉漉的,他摸了一把,是血。
纪珩的血。
他的手臂剧烈颤抖着,瓷白的碎片深深嵌进掌心,被染成妖冶的暗红色。鲜血顺着指尖滴滴嗒嗒成串落到地板上,而他似乎对疼痛格外迟钝,甚至没有发现掌心的伤口。
游川身体挣了挣,马上被他更强硬地按住,满是鲜血的手指紧紧攥住游川的头发,纪珩眼里满满都是游川的倒影。
“我纪珩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一句话轻易再次挑起游川的怒火,他用尽全力把纪珩推开,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纪珩的玩具可以任凭你想怎样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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