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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身形刚出现在林间,闻人月朗便吐出一口血,身躯往下滑落。燕凌霄扶起他,目光落在他空落落的右臂处,拧眉道:“你的手?”
闻人月朗闭上眼,脸色苍白:“魔气入体,我若不及时做出取舍,失去的便不只是一只手臂这么简单了。”
燕凌霄做过魔尊,他当然知道魔气对正道修士的伤害有多大,闻人月朗断臂保命是最明智的选择。可他断的是右手,对剑修来说,失去了右手,就相当于失去了握剑的机会,实在没法让人不在意。
源源不断的鲜血染红了二人的衣服,燕凌霄点了他肩上几处大穴止血,沉声道:“我带你回万灵宗疗伤。”
“不可!”闻人月朗拉住他,虚弱道:“魔尊恨不能将我杀之而后快,此时回宗,极有可能连累宗门,我不能这样做。”
“那你还能去哪?”
“先离开此处。”闻人月朗道。
燕凌霄带着他一路疾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不多时便撞见另一个人。抬眼一看,竟是泽生。
“你怎么也来了?”
泽生捂着胸口,见两人浑身是血,愣了一下,发现燕凌霄身上没有伤口,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很显然,他是跟着燕凌霄来的,不过没跟上。
事态紧急,不等他多问什么,燕凌霄便单手将他拎起,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等下了山,彻底离开了能被探查到的范围,他才将两人放下。闻人月朗一路上都在暗自疗伤,如今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失血过多,唇色依旧寡淡。
燕凌霄问他:“这便是你一直不回宗的理由?”
闻人月朗无可奈何道:“魔尊的实力已臻化境,仙门百家无人能与之抗衡,我只能避其锋芒。”
说完他又闷声咳了几下,双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连呼吸都微弱了几分。
燕凌霄与他相识数百年,从未见过他这般虚弱的样子,想到当时自己看到的魔尊的模样,只觉得费解:“他为何要杀你?”
“谁知道呢……”闻人月朗缓过气来,喘气声艰涩:“总之,我们先去灵蕴镇观望些时日,若魔尊真的迁怒于宗门,我们必须尽快回去支援。”
灵蕴镇是千门山下的一座小镇,消息灵通,与万灵宗距离不远。
燕凌霄想起自己在若寒身上刺的那一剑。
那一剑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心脉,就算不死,恐怕也是重伤。思及此处,他不知怎得心头便有些发沉,面色寒凉道:“他现在没那个能耐。”
话是这么说,他最后还是遵从了闻人月朗的意愿,将他带到灵蕴镇暂时隐居。
三人易容后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里开了两间房,闻人月朗在房中打坐疗伤,燕凌霄便在隔壁房间时刻关注他的状态,若有任何意外也好及时出手搭救。
灵蕴镇背靠万灵宗,来来往往的能人异士不在少数,随意摆在路边的小摊上卖的也都是些外界不多见的好东西,即使入了夜街道上也依旧喧嚣。
燕凌霄一直守到深夜,终于感应到隔壁屋子的气息逐渐平稳,看来闻人月朗已将伤势稳定下来了。
他心神微松,这才有功夫分神关注到其他事情,他见泽生一直沉默地捂着心口,似有痛苦之色,便问道:“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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