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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事要和我说?”
白虹原本慵懒斜倚的身子,瞬间如弹簧般“腾”地一下坐得笔直,怀里紧抱着的零食盒子险些因这突兀的动作滑落,他下意识双臂一紧,将盒子重新牢牢护在怀里。
他紧张又好奇地瞪圆了光学镜,紧紧盯着通天晓,试图从对方那严肃刻板的脸上,捕捉到任何一丝一毫关于要详谈之事的线索。
通天晓被白虹这陡然凑近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原本就冷峻的神情瞬间如钢铁般紧绷起来。
他微微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努力压制内心的慌乱,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恢复镇定,说道:“……我已经说了,先去做笔录,回来咱们再谈!”
白虹一听,顿时满脸的不高兴,没好气地将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点心,一把塞进了盒子里,随后“啪”地一下,用力扣上盖子,紧接着随手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做笔录?到底要去哪做?警务局?治安管理大队?还是执法部啊?我不过是履行了警卫员的职责,顶多写个战斗报告也就行了,凭什么要我像犯了错的人一样去做笔录?还有,为什么不是精铠送我去?再说,直接叫他们来这儿不就得了?就这点破事儿,还非得让我亲自走一趟?”他如同连珠炮般问,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光学镜里闪烁着的不满光芒,好似燃烧的火焰。
“有话好好说,摔摔打打的像什么样子?”通天晓眉头皱起,严肃地批评道,脸上的表情冷峻得如同铁板一块。“而且,警卫员只是战时的临时任命,随着战争结束以及你入学,这个职务自然就卸任了。你现在的身份,仅仅是铁堡第一初级综合学院的一名学生。每个塞伯坦公民都有义务配合军警人员的工作,你当然也不例外!”
白虹看着通天晓气呼呼严肃说教的模样,心中莫名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莞尔,那笑容陡然绽开:“好吧好吧,我最最尊敬的引导者大人!我服从您的任何安排。并且,我为我刚刚说的话……”
他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击倒,笑容中闪过一丝狡黠。“击倒,我向你道歉!我就是故意逗他生气的,你别往心里去,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想,你的相貌肯定给你带来过不少麻烦,我不该在这方面开这种玩笑。请你原谅!”
说完,他优雅地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击倒。可怜的小跟班原本就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被白虹这么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看到少年朝自己走过来,击倒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我这么出众的相貌和光鲜的涂装,明明是我的骄傲资本,怎么在他嘴里倒成了可怜之处?还有,少爷这是什么眼神?以当初在霸天虎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来看,他总感觉这幼生体憋着什么坏水。
击倒暗自叫苦不迭,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心里不停地想着:你们俩较劲儿,可千万别把我扯进来啊……
白虹却并未停下脚步,在击倒慌慌张张地向后躲开之前,如闪电般迅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你干什么?!”通天晓看到这一幕,“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喝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白虹转头对着通天晓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随后动作娴熟且迅地取下自己右腕的反电子手环,瞬间便轻柔地扣在了击倒手腕上。
通天晓被这一举动惊得愣在了原地,仿佛宇宙运转都在这一刻静止。他无比清楚那手环意味着什么。它不仅是少年威力最为强大的武器,更是在生死攸关之际能保命的最后依仗,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可以说是少年生命的一部分。
“读取它,熟悉它,习惯它。送你了,请在我被困在学校里的时候,替我保护通天晓。”白虹握着击倒的手,低头专注地注视着那双橙红色的光学镜,目光诚挚得如同深邃的湖水,笑容真诚而完美,仿佛将自己最重要的嘱托交付了出去。
保护?难道这是什么新式武器?击倒一脸茫然,可他只觉得手腕上扣着的仿佛是带着恶意的枷锁。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通天晓。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该接受少爷这份看似厚重的礼物。其实,如果他此刻读取了手环的数据,清楚白虹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他肯定不会拒绝。毕竟,白虹从复兴军带回的那只点心盒子上所蕴含的科技力量,他到现在都还没研究透彻呢!更何况是少年如此郑重地以保护通天晓为由交给他的手环?
然而,此刻直面少年的击倒,处理器却像是陷入了混乱,根本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的思考,面对这份礼物,他心中满是纠结与抗拒。
通天晓无奈地叹了口气:“别闹了,这手环的使用需要配合较高的战斗技巧,否则极其容易生不可挽回的误伤事故。这远不是击倒可以安全驾驭的武器,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们在议政厅工作,各种防身措施一应俱全,用不着你操心。击倒,把东西还给他,去叫攫取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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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倒得了准话,如蒙大赦,忙不迭地抽回自己的手,笨手笨脚地摘下手腕上的手环,塞回少年手里,然后脚步慌乱地向后挪开好几步,离这孩子远远的,心中暗自庆幸终于摆脱了这尴尬的局面。他可不想成为这两人针锋相对时的无辜炮灰。
白虹收回手环,放过了惊魂未定的击倒,但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迈着看似随意却又带着几分执拗的步伐,径直走到通天晓那宽大的办公桌旁,微微一侧身,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通天晓,眼神中透着倔强与不满,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不就是去做个笔录嘛,开个太空桥的事儿,你还非得找人押送我,搞得好像我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一样。你也不想想,攫取都已经升职调任到铁堡防务处了,你好意思还支使人家干这种打杂的活儿?”
通天晓看着白虹这副模样,无奈地又叹了口气,原本到嘴边的那句“不许坐桌子”,终究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努力压制因这小捣蛋一系列出人意料的行为而涌起的复杂情绪,耐心地解释道:“你的身份特殊,保障你安全地去做笔录,再平安回来,这本身就是铁堡防务工作的一部分。而且,我想着找个你和警务处都熟悉的人陪你,这样在走流程办手续的时候,能更顺利一些。”
白虹当然明白大卡车口中“身份特殊”的真正含义,绝不仅仅是指他是领袖副官家孩子这种普通的特殊身份。今天,他当着复兴军众人的面,明确表露了自己的“背叛”之举,这无疑让他成为了复兴军残党的要复仇目标之一。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当初,那时他精心策划并实施了山谷行宫的爆炸计划。这个计划的关键,便是鼓动竞天择为复兴军配备增强战斗力的新式胸甲。然而,当时整个复兴军范围内,只有山谷行宫大营和铁砧星上的守军有幸更换了这种胸甲。而那些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大量谍报人员,由于需要隐匿身份,不得不遗憾地错过这次提升实力的绝佳机会。
可世事难料,当初看似是个不小的遗憾,却在后来演变成了这些复兴军残党得以逃脱的关键契机。
那些侥幸紧急撤离,并成功躲过军警层层追捕的复兴军残党,如同阴险狡诈的毒蛇,蛰伏在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时刻窥探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动致命一击,给塞伯坦的社会安定以及友好外交活动,都带来了难以预估的巨大威胁。
而白虹,作为复兴军曾经的高层人物,如今又成为了背叛者,“引风上将”这个名号,无疑让他成为了那些复兴军残党复仇立威的要目标。如此看来,通天晓对他的安全格外担忧。
尽管通天晓对白虹关怀备至,但白虹仍决定按计划行事。他今天从来到办公室就一直在通过刻意制造事端、扰乱通天晓思绪的方式,试探对方的真实心意,从而从最安全有效的角度推动两人关系的进一步展。
白虹坐在办公室的边沿,低下头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不过是去趟警务局,给我坐标,我自己去……又不是没去过这种地方!”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指有节奏地扒拉着刚刚扔到桌子上的零食盒子。那盒子在平整的大办公桌上“嗤嗤”地滑来滑去,不时碰撞到散落的数据板,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不满情绪打着节拍。此刻的他,模样委屈极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装甲都仿佛在大声哀嚎着不想去,散出抗拒的气息。
通天晓本就被扰得烦乱的心绪在这连续不断的声音中愈烦乱。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轻轻摆手,向击倒示意取消之前的命令,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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