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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证僞
“沙哥,去江南道暗访的几拨弟兄都回来了。”
“辛苦了。”沙卓不敢离开梁蕴品太久,唯有调派人手轮番探查,“快一个月了,有什麽消息麽?”
“去湖州的弟兄千辛万苦查到了存入金湖钱庄的四千两银票同一封信,发现——”
“发现什麽?”
“钱庄里只有银票,信早就不在了。”
负责收集消息,上报沙卓的府卫叫大春,他面露难色,眼睛不敢直视沙卓,“是属下等无能了。”
“别那麽说,”沙卓难掩失落,却依旧拍了拍大春的肩膀,“陆宛城府极深,再加上他背後助力之人皆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查不到信也是寻常,莫要气馁。”
“是。”大春点点头,又压不住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不过信虽已送出,但我那小兄弟不死心,混在钱庄里大半月,竟真被他寻到一个偷摸见过那信中内容的夥计。”
“好你个大春,”沙卓给了大春肩膀一锤,眼色一亮,“夥计?确认他说的话可信吗?”
“嗯,那人是钱庄里的老夥计了,平日里沉默寡言,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没想到竟烂赌成性,还偷东西。”
沙卓大概猜到一二,“继续。”
“那夥计负责大客钱库的看管,一客一格,一格两锁,两把钥匙由掌柜同他各自保管。可他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竟私下复制了掌柜的钥匙,从此便将钱库堂而皇之当做自己的小金库。”
大春说着笑了笑,“可他还算精明,知道贵重物品动不得,因此只隔三差五地偷点碎银子,或将大银票兑换数张小银票,将小银票放回去,自己只抽一张,如此来回折腾,倒叫他隐瞒至今。”
“所以,陆宛那张四千两的银票,甫一入库便被他盯上了。”沙卓嘴角一勾,“他在翻查银票时,不留神看了信的内容。”
“没错!”
大春先是笑叹“天助我也”,笑着笑着却不勉困惑,“只是沙哥,那封信仿佛并非如我们所料,是个传递消息的信件,它好像……就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嗯?”
“那夥计说信里只提到,他要与旧时同窗游历一番,顺便到各处寻觅经商机会,替陆家开拓商路。”大春挠挠头,“还说不能时时伴在爹娘身侧,很是不孝,望爹娘谅解。”
“哦对了,他还说了,游历中不好时时传递家书,但他与阿生会彼此照应,望爹娘勿念。”大春眨了眨眼,笃定道,“就这麽多。”
“……”
沙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点大春,“他若与陆之垣传递暗语,能叫旁人知悉吗?”
“啊?这些竟是暗语麽?”大春傻了眼。
“未必是,亦未必不是。”
沙卓摇摇头,“算了,信件既不是铁证,便说说下一个。”
“哦,下一件事,属下便更费解了。”
大春从袖袋中掏出一张纸,在沙卓眼前展开,“沙哥,您看看,这是弟兄们从杭州带回来的东西。”
沙卓接过纸,定睛一看,瞬时皱了眉。
“这是……陆宛的画像?”
“是啊,但这不是从布告栏上扯下来的,是咱们的人同道上的人套近乎,从他们手中骗来的。”
“道上……”沙卓偏头,问,“什麽道?”
“那可就多了。”大春将手一插,“漕帮,丐帮……对了,还有盐帮。”
“这陆家还真豁得出去,若是叫人知道他们同贩卖私盐的扯上关系,这‘江南第一商’的美名不仅留不住,恐怕以後啊……啧啧。”
沙卓独眼一眯,目光微微凝滞,“陆家在暗中搜寻陆宛的踪迹,且不惜一切代价。”
“没错。”大春也拧了眉,“沙哥,你说这会不会是陆宛设下的一个局?怎麽早不寻晚不寻,偏偏就是在他被大人软禁後才开始寻,这也太巧了些。”
沙卓蹙眉凝神,“有可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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