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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麽赖了好一会儿,岑双才想起兴师问罪般,直接忽略自己爬人墙头的事,很是义正辞严地责问:“你分明知道我是谁,为何不告诉我,还用化名骗我,害我在人间找了你那麽……哼!骗本殿下很好玩麽?”
岁无专注地看着他,唇角是一抹似有若无的浅淡笑意,声音也几不可闻:“是我的错,殿下。”
岑双被他这一声“殿下”唤得过电了似的,浑身泛酥,好悬没应景地吐出一句“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也得亏他及时想起这人的性子有多古板。
也是因为想起这人的性子,岑双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便擡手环住他的脖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亲亲密密地道:“今晚让我睡你这儿,本殿下便不跟你计较了。”
岁无面上一红,温声劝哄:“不要闹了,这不合规矩。”
岑双明显不服气:“哪里不合规矩,你我婚约在身,今晚道是生辰宴,也是你我的定亲宴,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要同你亲近,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岁无没有纠正他,只一下下地顺着他的脊背,等他说完了,才将他松开,声音仍旧温柔,却是不容置喙:“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休息了。”
岑双擡头看了一眼高高挂起的艳阳,又瞪了他一会儿,恨恨翻回了自己的後院。
但岑双是这麽容易放弃的人麽?定然是不能的。
他既然能爬墙过去偷香窃玉,自然也能抱着枕头睡到龙君的榻上。
可想而知,龙君自云霄殿议事回来後,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所遭受的冲击有多大。
岑双遭受的冲击也很大。他听了一晚上清心诀。
岁无帝君的心清不清他不知道,总归他是清心寡欲到了萎靡不振的地步,一连数日绕着人走,路上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扭过头跟故施说话。
却在擦肩而过之际,被人拽住了手臂。
两人比邻而居,就算岑双走的侧门,也轻易被抱进了对方的寝殿,尽管途中岑双又挠又咬,也没能在这条龙身上造成任何伤痕,气得门刚关合,他便用上法力,一把将人挣开,擡起头就要怒骂,却对上一双紫气翻腾的双目。
岑双霎时便卸了力,被抵在门板上,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襟,眼睛眨得很慢,原本该是暴怒的音量,由此刻的他吐露出来,却是温软到好似撒娇:“你耍诈。”
岁无帝君好声好气地哄:“我错了,别生气了,别不理我。”
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岑双一边偷偷使力,一边理直气壮:“那你让我睡,睡了就原谅你。”
“……”
岑双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耳尖,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不等他发作,岁无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道:“岑双,我已与你父帝母後商定,十日後我们便成婚,好不好?”
岑双好似又没了力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岁无低头,先是亲在他眼角,而後辗转来到唇间,亲一下,问一声:“我等不了那麽久了,岑双,你可愿现在就与我成婚?”
岑双不满足于此,追逐着他的唇舌,好半响才勉强松口,吐出一个“好”字,而就在他松口的第一时间,岁无重新将他按上门板,唇压过来,好似疾风骤雨,来势汹汹,岑双从没被人这麽亲过,更别提亲他的人还是一贯云淡风轻的岁无帝君,委实比真的做了什麽还要刺激。
大婚那晚,两人回到龙君寝殿,岁无也这样细致地亲着他,直将人亲得神魂颠倒,跌跌撞撞倒在榻上。
岑双擡手要扯他的衣带,却被岁无制止,狐疑地看过去时,便见人红着脸往後走了几步,拿着两杯酒过来,一瞬明白过来,只得耐着性子,规规矩矩地跟人喝下去,便随手扔掉酒杯,又要去拽衣带。
岁无再次按住他的手,在人疑惑的视线中放下床幔,大片的红弥漫视线,两位新人的眼中却只有对方。
岁无一手搂住岑双的腰,另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摩挲片刻,缓缓低头,越来越近。
岑双乖乖闭上眼睛,然而双唇即将相触之际,他忽然开口:“算了。”
岁无依言停下动作,没有询问缘由。
岑双翻身倒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恹恹道:“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我日日惦记着这个,说不定能早些去找你呢,比起你一部分的神念,我更想和全部的你做这些事。”
岁无跟着躺上去,将人搂进怀中,静了片刻,回他:“好。”又问:“什麽时候想起来的?”
岑双哼哼两声,漫不经心道:“这心魔幻境漏洞百出,也妄想困住本座神念,把本座当什麽了?倒是你——天命老头带你进来的?”
岁无听了,刮了一下他的鼻尖,纠正他:“没大没小,那是师父,你见过祂了?”
“是是是,师兄教训得是。”岑双又一个翻身,趴在他胸口上,揪着他一缕头发道,“见过了,就是那个故施,是我眼拙,从前没认出祂来,不过往後,祂应当不会再用这个身份了。”
岁无若有所思地点头。
“师父说,锦玥太子有一事弄错了,这世间的法则并非由神来制定,而是千千万万的生灵一同谱写出的规则,当这一套规则不再适合大部分生灵时,此世法则自然也就随之消亡了。”
天命神尊自然不会这麽直白地跟岑双说,是他自己悟出对方的意思後,询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告诉他?”
那时,对方的化身“故施”摇头一笑,反问他:“此锦夜非彼锦夜,若教他知晓神不在神域,而在世间,你觉得他会怎麽做?”
岑双一时无言。
吉时将至,故施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走罢。我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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