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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发出那句疑问的声音後,正正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地。
岑双:“……”
他随手将岑小强拎到一边,一点亏也不吃地盯了回去。
岁无唇角弯了弯,手一翻,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莲花形状的仙丹,将之递到岑双唇边,柔声道:“随谁都好,随它阿爹更好,能吃是福。”
岑双眯起眼,道:“谁能吃?”
岁无从善如流:“我。”
岑双这才满意地将那颗仙丹叼进嘴里,嚼了两下,想起自己一如意袋的莲华丹,没忍住调侃道:“这谈上了就是不一样,以前我问你要,你还装听不懂呢。”
仙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解释:“我对你,没有不一样过,只是以前,材料难求……以後,你想要什麽,想吃什麽,我都给你做。”
岑双非常感动,当即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咳,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不知道为什麽,岑双听完他那一席话,很是不应该,很是不合时宜,很是罪恶地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脑袋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了那一幕:并不宽敞的竈房里,锅碗瓢盆摔得满地都是,竈台也因刚刚的爆炸塌了一半,白衣紫带的修士灰头土脸地站在一地狼藉中,一脸茫然地持着一把锅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忆中那张脸上的茫然来到了眼前人的面孔上,而岁无明显还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麽,虽不解,却下意识地将他扶住。
岑双顺势将手搭上去,眼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瞧着他,模样明媚纯真,只那里面的坏水,都要咕噜咕噜涌出来了。
岁无见他这个样子就知不好,只未来得及转移话题,便听岑双报出了那几个令他毕生难忘的菜名,完事还凑到他耳边揶揄询问:“阿无仙长,这麽久了,这几道菜你练会了没有呀,本座可一直等着呢。”
“……”阿无仙长身形一僵,正色道,“贪恋凡食并非好事,于仙人无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岁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岁无道:“……岑双。”
然而他叫得越无奈,岑双就笑得越厉害。于是那一声後,岁无便不再唤他,见他笑得直捂肚子,还伸手过去帮他轻轻地按,看着他的目光,始终温和而纵容。
岑双趴在他肩头笑得肚子直抽,缓了许久,才将那股笑意按下,一擡头,便撞见他温柔落下的目光,唇角悬着的浅笑,晃了岑双的眼,一时惊艳,仰头亲了他一下。
虽是蜻蜓点水,却让仙君呼吸一滞,红了耳尖,岑双瞧着欢喜,得寸进尺地伸手过去捏了一下,下一瞬,便被仙君擒住手腕,拉了回来,捎带一句:“不要闹了,我们……在外面,于理不合……小强也在,如此举动,更是不妥……”
岑双却好像没听见他说什麽一样,眼眸半垂,可怜可爱的,卷曲的长睫上似乎还沾染了水雾,像是受了什麽委屈,隐忍地:“疼……”
岁无当即松开了手,连忙道:“对不起,是我不知轻——”
然而下一刻,解了禁锢的人欢欢喜喜地将两只手环到他脖子上,哪还有一点委屈样,只有一肚子坏水,直往他身上泼:“可是仙长,这里并非外面,只有我沉睡多年的相公,和背着相公与你私相授受生下的蛋。”
岁无:“……”
岑双一只手往下滑去,只是才滑过腰带,就被另一只手拦截。他眼眸一转,妖精似的靠过去,笑吟吟道:“稚子年幼无知,看不见也听不清,不会知道你对我做了什麽,”又轻轻一咬他的下巴,再接再厉,“相公昏睡不醒,深闺寂寞难耐,仙长,我想要你……”
岁无:“……”
趁人一个晃神,岑双果断甩开他的手直达终点,然而就这一下,便叫他愣在原地,下意识低下头,喃喃:“这样看着不明显,我还以为你没感觉呢……说起来,你之前那具肉身,不是跟本座差不远麽,莫不是你捏这具化身时,偷偷往上面加料了?”
岁无:“……没。”
“那不对啊,你还是清音的时候,那具肉身不也是照着你龙君的肉身化的,怎麽还有这方面的差距?”岑双原本的玩心不知不觉收敛起来,转变成了浓浓的求知欲,以及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危机感,使得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只是下一刻,就被按了回去,连身子,也被猛地往後推了一下。
两人原本是对坐的姿势,只是岑双总跟没骨头似地往人仙君身上赖,这会儿被一向八风不动的仙君往後一推,猝不及防之下,还真倒在了浮云上。
身後是柔软的云床,身上是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不许他退开的,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便覆了上来的仙君。
岑小强淘气贪玩,早早跳到巨龙头顶,在那里自娱自乐。
岑双总觉得那条巨龙睁开了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就如同他身上这个人一样。
他有些说不清这究竟是怎样一种目光,只知道这样的目光,他从前并不曾在对方身上见到过,那是一种让他心惊肉跳,觉得危险,却又不是曾经遇到致命威胁的危险目光,只不敢移开视线,不敢去确定那条巨龙是否在看自己。
甚至不敢动弹。
“我让你不要招我,是因为如今的你未必能承受住;想等到时机成熟再与你大婚,是我爱重于你,可岑双……”虚虚压在身上的人耳尖还是红的,面上却没了表情,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我并非圣人,寻常男人难以忍耐的东西,我未必能忍多久。”
岑双不确定他说的“不能承受”具体指什麽,但不管是打架还是妖精打架,这都是对他实力的一种否定!
霎时什麽危险不危险忘了个精光,当场便反驳道:“没试过你怎麽敢说本座不行?本座哪里不行?就算到时候本座【哔——】不行了,不还有嘴吗?包爽的好吗。”
岁无:“…………”
岑双道:“再说了,本座天赋异禀,区区唔——!!”
岑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居然,强制他噤声了!!!
说不过他,就禁言他,简直不讲武德,无理取闹!!!!
岁无仿佛没有看见他目中四溅的火星,按着岑双的那只手松开了,转而落在岑双唇上,轻轻按了按,似是哭笑不得:“你这张嘴,真是……”
没等岑双张嘴咬他,他的手已经一寸寸地往下滑去,像极了岑双之前的动作,只是他没有去到那过分的地方,只意有所指地停在岑双小腹。
他盯着岑双的腹部看了一会儿,便擡起眼,若有所思地对凶巴巴看过来的人道:“况且,在没有寻到根源前,如此这般,你就不怕,”顿了下,他低声道,“再怀一个我的孩子麽?”
岑双:“…………”
岑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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