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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乱镜之茶山县祭坛血池,变异纸人……
这个巨大的地下洞府大抵是擅长挖洞的那些妖怪所造,因此挖出的形状极为漂亮,与修建在内里的祭坛竟奇妙相称,兼之盛放有颗颗明珠,便一点不显昏暗。
反而微光轻晃,有如皎洁月光。
本是个无风的环境,此时也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缕微风,欢欣鼓舞地在二人间打转,带起他二人的衣摆饰带,一段玄色一段堇色,被风带动着搅合到一起。
时间不断流逝,画面却好似定格,那缕风来了又走,却无人注意。
直到幽幽的空间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我说,你们两个,在做什麽呢。”
这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将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霎时掀起了巨大水花,给人从头淋到心里,一瞬间教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岑双被钳住的手腕挣动了一下,清音仙君便从容地松开了他,两人俱是从容地将手收了回去,又从容地向外迈了一步,步调十分一致,姿势十分相似,虽然他二人一个表情轻松,一个面无表情,但总给人一种他们此时萦绕在身上的情绪极为相似的错觉。
惹得小狐王的表情更狐疑了。
“我要吐了。”最终是江笑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他揉着胃部,捂着嘴巴,含糊不清地说,“果然,我最讨厌,传送,呕——”
岑双若无其事地蹭了下手腕,沿着石子路走动几步,忽地回头向入口看去,道了句:“贤侄,等会儿再吐,它们要来了。”
群妖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浓烈的妖气向着这边急速靠近。
“我也不想,可是……”江笑捂着嘴,连连干呕了好几下,断断续续道,“传送我也不是不能忍,操,这里怎麽,还有这麽重的,血腥气,呕——”
那麽大一口血池建在不远处,血水已经达到池子三分之一的高度,这味道,又岂会不浓。
容仪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一口血池,双眉当即皱了起来,恶心道:“也不知杀了多少人,才能放出这麽多血,受害的肯定不止茶山县……妖怪就是妖怪,尽使这种邪术,也不知是想拿这些养个什麽邪物出来。”
小王爷这麽说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正常的妖邪进阶步骤,乃是小妖养大妖,大妖养妖王,最後从一衆妖王中厮杀出一个妖皇,按照这种规律来说,眼下群妖包围曾被仙泽福佑过的茶山县,又搞出这样大一口血池,这不是明晃晃地在养邪物。
岑双估摸了一下妖怪赶来的时间,觉得大约还有一点时间,便走到江笑身边,手上捏了个法诀塞到了江笑鼻子中,问他:“如此可好多了?”
江笑嗅了嗅,发现嗅不到那些血腥气後,表情一松,也终于不干呕了,便喜笑颜开道:“还是贤弟周到,我一时都忘了还可以用这等隔绝气味的法诀。”
说完这句後,他也因为感知到浓烈且急速靠近的妖气而搓了搓手臂,擡头遥遥看了那祭坛一眼,蹙眉道:“这麽多大妖聚集在这里,是又要养出一个妖王?说来,茶山县乃至于这个大区域好像因为有仙门在,的确没什麽妖王,最近的还要属无源之泽……啊,各位,我忽然想起来,如今恶妖录上十大恶妖与千年前,是换过一轮的,尤其是头三恶,是完完全全换了妖的!而那无源之泽,现如今的主人,不就是第一恶妖重柳麽?”
说罢,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岑双。
岑双眨了下眼,无辜道:“作为云上天宫的仙人,我也不过是受命下凡看管群妖,不让他们再伤天害理,对于妖怪间的事,我也不是很懂,那什麽头三恶,便更不知晓了。”
本来麽,打妖怪,打过去就是了,对于他们是怎麽诞生的,又是怎麽进阶的——跟他有什麽关系?
江笑叹了口气,因为线索再次断掉而愁眉不展。
“但是我觉得贤侄说得很在理,若非贤侄,只怕我等还不曾联想到无源之泽那位身上去。”说完这句,岑双飘到了台阶最上方,袖手立于那血池边缘,盯着那三分之一的血水,意味不明道,“眼下血池未满,才情况不明,倘若血水出池那天,里面会不会生出个什麽东西,那可就说不定了。”
说完这句,馀光之中,仙君不知何时也飞了过来,不远不近地立在另一边,大约也是个垂眸往下看的样子。
没等他细看几眼,身边忽然多出一个白影,将他馀光挡了大半,还毫不知情地晃了晃,又干呕几声,才道:“不行,还是太刺激,这麽近距离看着,我都感觉能闻到味道了,贤弟,莫看了,快走快走。”
一边说,一边还拽着岑双往後退了几步,岑双倒无所谓,反正那血水之中虽然邪气很重,但的确什麽都没有,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孕育出什麽,是以他也就可有可无地跟着江笑退到了台阶边。
“别管什麽东西了,”那厢容仪倒是没有过来,只远远道,“来了。”
就这麽一会儿的功夫,群妖已至。
一团团黑雾从祭坛外钻了进来,伴随着一些尖锐古怪的叫闹,那原本被岑双打晕在地面的妖物也苏醒了过来,此刻对着岑双一行人龇牙咧嘴。
“这一团团黑雾,也分辨不清究竟谁是被感染的善灵,谁又是恶妖啊。”江笑纠结道。
他搁那儿纠结,容仪可不管这些,匕首出鞘一连宰了几个妖邪後,才冷哼道:“什麽善灵恶妖,这两类说白了同根同源,被感染後灵便成了妖,你们敢说这血池之水那些曾经的善灵就没有参与?还管那麽多做什麽,只要是犯了血案的恶妖,都该死,若这发了疯的镜灵敢不给我们过关,回头我让我阿姐将它灵识也一齐抹了。”
这後面冷冷一句话,都让岑双能清晰感觉到,那缕一直跟着他的风抖了三抖,还往他身上蹭了下。
倒是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还在後面。便是在清音仙君与江笑相继加入战斗後,那些黑雾也被相继打散,一个个的要麽被打倒在地,要麽被一刀绞出妖丹,总之无论如何都应该失去行动力或者被宰了才是,可就是这种情况,那些黑雾还是源源不断地聚拢,好似杀不完一样。
岑双一边观察,一边移动脚步,向着清音仙君靠近,在仙君又要施法镇退群妖时,他擡手按住了仙君的手,反手施下一个结界,让妖怪只能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却不会干扰到他们。
做着这些的同时,他还对清音道:“仙君稍等,我大约有点眉头了,眼下想劳烦仙君一件事。”
仙君身体一动不动,只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什麽?”
岑双适时收回手,没让对方继续僵硬下去。他先是看了一圈外面的妖怪,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个打起架来就头脑发热注意不到其他细节的家夥。大抵是那二人没有祭出他们各自的神兵法器,所以并没有出现挥挥袖死伤大片的情况,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短时间内就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还得是岑双记性好。
所以他对清音道:“劳烦仙君拔剑除妖。”
而对于仙君听到这句话,那看过来的探究眼神,岑双早有说辞,说道:“仙君可还记得当初密林捉妖一事?那时仙君除妖,本座恰好路过,便看到了仙君那一剑的威力,只是当时有要事在身,不便落地一叙,只是仙君风采,过目难忘,所以早前群芳宴上,我最後对付小王爷那一招,说来惭愧,正是师出仙君。”
无数剑雨下落碰撞时,才会爆发出那样耀眼的华光,而他那一剑,确实是从仙君身上偷师的,也因此,当初仙君施法加固结界时,才会因为从妖皇身上看到属于他的剑招,顿了那麽一下。
只是那到底不是岑双的剑招,所以他当初才会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一击模仿出来,而仙君只是拔剑的那一瞬间,便有无数道剑气浑然天成,化作万千银剑听他号令,又在一瞬间如雨齐发,迸射出一片耀眼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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