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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燕心疼:“这还没挣几个钱呢,你先花出去了。” 张大海直接把包子、饼塞给他们:“甭心疼了,刚出锅的,趁热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不等郑春燕再说几句,张大海一溜烟跑了。 郑春燕发愁:“唉!咱这一车菜才能卖几个钱啊?瞅瞅他这大手大脚的样子!” 张牛想得开,笑呵呵的说:“等以后看清水怎么收拾他,你快吃包子。” 郑春燕现在可不太肯定了:“他那么会哄人,我看悬。”咬一口包子,“国营大饭店的厨子确实有手艺。” 张牛笑着哄她:“好吃吧?要不是大海咱肯定舍不得,也吃不着这口了不是?” 这边,张大海溜溜达达的去了钱老头那里。 钱老头吃着张大海带来的包子,扭头示意:“你要的东西都在那个柜子里呢。” 张大海过去打开柜子门,一看有十几本书摞在一起:“都是手抄的啊?” 钱老头轻笑:“真迹你也买不起啊。” 张大海笑笑:“找不到就找不呗。” “别拿话激我,老头子现在确实也没那本事了。”钱老头说完,神情有几分落寞。 张大海数好了钱递给他:“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想那么多了,就当自个提前退休了。” 钱老头没好气的说:“你这话跟放屁似的。” 张大海:“不雅了啊。” 他临走前说道:“过阵子还有个生意给你。” 张大海背着背篓出去,走到巷子口有人喊住他。 “站住!你背的什么?” 看到红袖章,张大海老实的停了下来:“在供销社买的一些吃的用的。” “私贩吧?”那人说着,便要检查。 张大海任他查:“当然不是,不信你们看。” 他们一看,确实都是供销社的东西。 “行,你走吧。” 张大海递了包点心过去,问:“城里私贩多了吗?还需要你们辛苦的特地出来抓?” 他们便透露了些。 “最近有点严。” “上头发任务,我们只能出来跑腿了。” 张大海听后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至于他父母卖菜的行为,农民卖点菜是允许的。 张大海回村后便去找魏振峰。 魏振峰正在打扫猪圈,看到他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看了眼后继续低头干活。 张大海瞅了瞅村子养的猪:“养得不行啊,都不肥。” 负责煮猪食的大婶白了他一眼。 等人家走了,他走到魏振峰旁:“我收了十几本。”他扫了眼对方脖子处,“东西我就不要了,想让你家那位教我说外语。同意的话,就当报酬了。” 魏振峰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在这种小村子里,还能遇到你这种人。” 张大海笑了笑:“那说明你运气不错。” 魏振峰:“我运气一向好。”他这话明显若有所指。 不过,张大海现在没心思探究对方的过去。 他问:“说好了?” 魏振峰:“我得先问一下文臻。” 张大海想到那个精神萎靡的哥儿,点头。 魏振峰干完活,专门跑到河边仔细洗了洗,但其实并不能完全洗掉身上的臭味。 余文臻干完活已经回到牛棚,他看着走来的魏振峰,想到以前这人活得威风的样子,眼里带着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人就不必在这里吃苦。 魏振峰先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没事后,才小声跟他说:“张大海今天来找我,说想让你教他外语。” 余文臻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彩:“没想到……” 魏振峰点头:“我瞅着那小子不一般,肯定不会在村里待一辈子。” 余文臻看向他,他怕这人要跟自己一辈子空耗在这里了。 魏振峰握着他的手:“你别胡思乱想,我心甘情愿的。”如果不是对方落难,自己这种人恐怕一辈子都没资格靠近对方。 下午。 张大海本来想找周清水哄人,但却遇到了专门截他的周丰收。对方“邀请”他一起去放羊,并盯着他割了一下午的草。 回到家,张大海直接瘫了。 郑春燕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语气说:“你倒是挺卖力的,不仅带回来一麻袋的草,还破天荒的去村里交了次猪草。家里等你挣这个公分都等多少年了啊。” 张大海叹气:“娘,这点公分能挣几个钱啊?” 郑春燕没好气的斜眼过去:“那你割草干啥?咋不继续能耐啊?” 张大海老实闭嘴。 张牛一旁笑:“他这是在三舅子面前表现呢。好歹算是为了娶媳妇努力过。” 张大海望天:“你们俩合起来贬我是吧?” 接下来几天,周家几兄弟轮番拉着张大海干活。 “人家不打也不骂,还没有难听话,就是让你干活,受着吧哈。” 家里全是一旁看笑话的,张大海只能老实的卖力气表现。 这一天张大海跟大家一起从田里下工后,遇到了过来报信的郑栋梁。 “栋梁你咋来啦!”郑春燕惊喜的招呼,“走,家里吃饭去!” 一个小孩大老远的跑来,郑春燕特地去煮鸡蛋。 张大海把人带进了房间里。 郑栋梁跟他说:“我打听清楚了。那天妮妮她娘出过村子,回来后衣服湿了些,说是差点跌河里弄湿的。” “妮妮说她娘那天很高兴,她奶奶骂人都没在意,还高高兴兴的给她弄吃的。” “她出了村子是往北边走的,我费了好几天才找到一个见过她的。说是看到她上山了。” “进山后去哪了,就没人知道了。” 张大海沉思,他们这里的山大多相连的。找文腊梅 文腊梅挖够野菜正走在回村子的路上,半道上遇到了张大海。 神色怔了一下,她态度熟稔地上前打招呼:“大海,又去你姥姥家啊?今天咋就你一个人?” 张大海看着她:“找你的。” 文腊梅表情变了下,然后笑了笑:“找我?找我啥事啊?” 张大海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那天你也在山上吧?衣服湿了是为了洗掉血迹?” 文腊梅脸上的笑容消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赶着回家。”说完便要走。 张大海出声:“我都能查到,卢波查到你早晚的事。” 文腊梅转头冷着脸说道:“你想干嘛?” 张大海问:“人被野兽拉走了,但第一现场不难找,处理痕迹了吗?” 文腊梅跟他对峙的模样:“跟你学的。” 张大海冷笑:“不止,你恐怕还想过万一被找上就栽赃到我身上吧?毕竟你一个身形瘦削的女人可没能力杀人是吗?” 文腊梅眼神往下了一瞬,显然她确实有这个打算。 这也是张大海为什么一定要找出那个杀了卢强的人,不止因为这个人看到了他开木仓。 文腊梅见他表情冷厉,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我保证不会牵连到你,毕竟……你也算帮了我。” 张大海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威胁她的:“卢波父子当年因为什么死咬你们家?” 文腊梅脸色难看。 张大海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现在可是他们死还是你死的问题。” 文腊梅眉头紧皱:“他们怀疑我爹有一笔黄金。” 张大海点头:“果然。”他找人打听了一番,文家当年说是地主,其实只是地比一般人多了些,算不得多富裕。 卢家和文家也没打听出有什么仇怨。会死咬着不放,那就是为了利了。 张大海问:“他们拿到黄金了?” 文腊梅咬牙:“没有黄金。” 张大海转身要走。 文腊梅忙喊住他:“慢着!” 张大海转头看向她。 文腊梅绷着脸道:“有。” 她表情凶狠道:“你帮我杀了卢泰仁父子,我把黄金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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