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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如今已经隐退,不在人前演奏小提琴了,反而身在幕后,经营着庞大的音乐商业帝国。
陆家有着国内最大的唱片公司,旗下艺人无数,同时琴行开遍世界各地,培养了无数知名音乐家。
可以说,陆遇筝一出生就站在了金字塔顶端,他只需要按照母亲给他规划的路径走下去,就能达到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陆遇筝所选修的课程,也大多与他日后的路径相关。
值得一提的是,陆遇筝还是莱顿公学学生会的会长,深得学院中师生们的信赖。
美妙的小提琴乐声如水般铺开,流畅自然,似乎已经演习过很多次了。
迟惜白被琴音引得回神,想起昨天晚上警告自己不许说出去的陆遇筝和音乐室里传来的清脆的吉他声。
陆遇筝,他是真的喜欢小提琴吗?
这个念头在迟惜白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甩在脑后。
昨天因为跟陆遇筝多说了两句话,好感度就跌成-10了,还是别自以为是了。
迟惜白是个标准的宅女,若非必要,她可以躺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出门,而且这几天,似乎一直见不到女主方弄溪的人影,她就算想想点办法去刷方弄溪的好感度,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然而今天中午刚吃完饭,迟妈妈对迟惜白说:“花房的花匠这几天要请假回老家处理事情,花房没人照顾,惜惜,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忙去浇浇水?”
只是打理花草,并不是什么重活,而且她也不能天天闷在房间里,确实需要出去走走。
于是迟惜白爽快地答应下来。
午后,迟惜白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走进了花房。
花房里温暖如春,各种各样的花草被摆放在各自的花架上,垂枝的吊兰舒展着身体,雍容的牡丹盛放着面容,娇小的茉莉点缀着花苞。
虽然不是一个季节能开花的植物,却在这里同时出现。
这个花房和昨天在莱顿公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陆家真的是财大气粗,花匠也是个厉害的人。
迟惜白被这百花齐放的美景吸引住了,不由得摸出怀里的小本子,在空白的纸上描摹着繁花盛开的模样。
迟惜白画得入神,花瓣在她的笔尖绽放,如同真的花落在笔触上。
“谁在那里?”
迟惜白陡然被吓了一跳,笔尖拉开长长的一条线,把好好一幅画给毁了。
迟惜白怔了一下。
陆遇筝抬步走了过来,见到怔愣的迟惜白和纸上画坏的花,迟疑片刻,“你”
迟惜白陡然回神,挠挠头,“不好意思啊少爷,我不是来偷懒的,我马上就干活。”
陆遇筝偏头看了看她强颜欢笑的脸,抿唇说:“你怎么在这里?”
迟惜白把小本本收起来,抱起水壶去接水,“花匠阿姨有事回家了,我帮忙照顾几天。”
“刚才,我看那些花实在是太漂亮了,忍不住想画下来,但是,我这个水平太菜了,还是别玷污花了。”
“你喜欢画画?”陆遇筝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只是觉得她画画的时候,温柔认真的模样和他弹吉他的时候,有点像,脱口就问出来了。
只是问出来之后,他却有些后悔了。
迟惜白说:“就是闲来无事的消遣,而且我也画不好。”
迟惜白拧上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入水壶里,把平静的水面溅起波澜。
“我浇完水马上就走了,不会打扰你练琴的。”迟惜白朝陆遇筝笑了笑,抱起水壶,照着迟妈妈给的指南给花浇水。
“君子兰不宜浇太多水,要清理叶片间的污水以免腐烂”迟惜白念着备忘录里的字,盯着君子兰盆里的土,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滴水进去。
“是不是有点少了?”迟惜白皱着眉头,咬着指甲,自言自语:“不宜太多,怎么样才算多呢?”
“再倒一点?”迟惜白小心翼翼地扶着壶口,往下再倒一点。
迟惜白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养死了这些名贵的花,如同对待期末考试的试卷一样郑重。
但是水好像装太多了,一个没扶住,整壶水哗啦一下全倒进君子兰的花叶里,连带着自己的t恤都无法幸免。
迟惜白欲哭无泪,眉眼皱得像包子一样。
陆遇筝抬步走了过来,看见狼狈不堪的迟惜白,迟疑片刻:“你……”
“抱歉啊少爷,我太没用了,连浇花也做不好。”迟惜白耷拉着眉眼说。
陆遇筝别开脸,以手握拳抵在唇畔,微咳一声,声音却依然冷淡:“我来吧。”
迟惜白偏头惊讶地看他,“你会吗?”
陆遇筝放下背上的小提琴盒,不由分说从迟惜白手里接过水壶,怀里翻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迟惜白木木地接过帕子,有些惊讶地盯着陆遇筝看。
这陆大少爷虽然表情还是冷冷的,说话做事却比第一天见的时候要礼貌客气很多,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迟惜白看着陆遇筝拿出吸水纸,把君子兰多余的水分都吸走,细心清理完叶片和花苞上的杂质,而后把花房里的每一盆花草都浇了一遍,无论是水量还是时机,都把控得非常到位和熟练。
光线模糊了陆遇筝的棱角,迟惜白好像胆子大了点,问:“少爷,你会浇花啊?”
陆遇筝把水壶放回架上,回身瞥了迟惜白一眼,“天天看花匠浇花,不会也会。”
迟惜白忽然想起来,陆遇筝每天都在花房练琴来着,当然每天都会在花房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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