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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就错在,不该乱了阵脚,想通过孩子来绑定姚桃桃。
但这其实不是罪不可恕的,他在世俗的群体里面,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不俗的人,人无完人,如果姚桃桃对他的爱意超过了这一点瑕疵,自然是可以复合,继续走下去的。
反之,那就只能一拍两散了。
所以姚栀栀有点无从下手,因为爱意这种抽象的概念,外人是没办法衡量的,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判定。
而此时的姚桃桃,脑子一团浆糊,做不出什么清晰有效的判定,唯一能做的就是分手,让晁日升知道她的愤怒,承受算计她的代价。
仅此而已。
不过气头上的人往往都是听不进去劝的,姚栀栀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尽量劝劝,不听就算了。
姚桃桃也确实没打算给他机会,只顾着生气,落泪,念叨着自己看走眼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背叛,一种亵渎,她没办法原谅。
姚栀栀听了半天,忽然好奇:“难道他的行为,比曹广义当初做的事情还严重吗?”
“……”姚桃桃不说话了,愤恨地咬紧嘴唇,过了好久才辩解道,“那不一样。我刚开始对曹广义没有抱什么希望,又是相亲结的婚,没有感情基础,而且他文化程度不高,又是被小脚老太太拉扯大的,他的认知水平有限。可是晁日升,他是个知识分子,他是我自己谈的,他明明表现出尊重我爱护我的样子,背地里却……我真的没办法原谅。”
“那如果,那天在学校里,他反手打了你一巴掌呢?你会原谅他吗?”姚栀栀见她只顾着揪住晁日升的错处,不得不引导她,正视自己的问题,不然,就算她重新找一个男人,今后也会因为她过分强烈的自尊心而出问题的。
姚桃桃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件事是我不好,所以我这阵子已经在努力弥补他了。”
“你看,你又来了,你所谓的弥补,正好给了他算计你的机会,看起来是你在敷衍他,实际上,是你着了他的道儿。我就不明白了,简单的一句道歉,这么难吗?你肯定平时没少跟他提分手的事,不然他不至于自乱阵脚,出这样的昏招。”姚栀栀无奈,人在钻牛尖的时候是很难劝的,她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我实话跟你说吧,如果长霄敢动不动用分手吓唬我,我早就把他收拾一顿了。你好好想想吧,晁日升这个脾气,其实已经够不错的了。你们两个都要强,总得有一个人妥协,目前看来,一直在妥协的是他,可能是他把你惯坏了。也怪曹广义,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惯着你,把你惯得这么要面子,不肯正视自己的问题。”
说罢,姚栀栀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她起身准备回去。
姚桃桃性格强势,该劝的她劝了,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姚桃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握紧了拳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栀栀出现巨大的分歧,也是栀栀头一次这样不留情面地指责她。
她心里有数,晁日升确实优点多多,而这次的事情,她也有责任,可是她就是没办法低头,怎么办呢?
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目前在她心里,晁日升的分量,还不足以让她忽略他的算计和背刺。
她擦去了泪水,去晁日升的住处,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走。
晁日升已经回来了,听她在那叮叮咣咣的收拾,他也不拦着,只管在厨房做饭。
等她收拾完了,饭菜也好了。
晁日升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和帆布包,垂眸凝视着她的眼睛:“天都黑了,你现在回去,还要收拾,还要折腾,什么时候才能有口热饭吃到嘴里?在我这吃吧,就当是我……提前陪你吃年夜饭了。”
姚桃桃愤恨地抬头,啪的一巴掌扇了上去,她忍到现在了,他居然想让她怀孕,她还没毕业呢,他想让她一辈子做他的傀儡,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下贱,他无耻!
这一巴掌,她做好了被他反击的准备,她闭上眼,把泪水逼退,寸步不让。
晁日升却没有还手,他默默掰开她的手指,把行李箱拖到旁边,随后转身,去卧室打开三门橱,取来他刚刚收到的稿费汇款单,以及他托朋友从香港买来的金戒指。
他把东西塞到她手里:“你要是不肯陪我吃饭,那就把我送你的礼物带走吧,我留着也没有意义,给谁呢?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踏进这个大门了,只有你。”
姚桃桃低头看了眼,金灿灿的戒指在灯光下异常晃眼,她眯着眼打量了半天,问道:“你以为我买不起这样的东西?”
晁日升苦笑道:“你当然买得起,你买一百个一千个都可以不眨眼,可是,那能一样吗?桃儿,我没想耽误你上学,我都算好时间了,要是春天能怀上,正好冬天生,到时候衣服穿得厚,没人看得出来。要是春天怀不上,我就会放弃了,我不想你夏天的时候挺着大肚子,被同学笑话。但是,比起你恨我,我更害怕的是失去你。可笑我机关算尽,不知怎么还是被姚主编发现了。”
“你宁愿我恨你一辈子,也要留个孩子是吗?”姚桃桃把戒指握紧,抬头直勾勾地注视他的双眼。
那凌厉的眼神,只有一个态度,她要听真话。
晁日升默默闭上眼,平复心情后,再慢慢睁开,他点了点头:“对,如果你早晚会因为我妈妈和我妹妹的事情而跟我分手,那我只能出此下策。我不会再婚的,我会守着我们的孩子,等你回头。桃儿,你摸摸这里,这里只有一颗真心,它只是害怕了,着急了,所以才慌不择路。可是,它真的一文不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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