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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片段。
原本看不见的怪物朝她扑过来,少年没能阻止,又或者是根本不想阻止,总之……
又死了。
[是否选择开启存档点?]
[是。]
“喂,等一下。”
少女健步冲上来,乙骨忧太能闻得到她身上浅淡的、和西山雪迥异的香味,是超市随意挑选的洗剂味道,混合着热水洗净衣物后,又被暖融融的日光晒干。
温和的、柔软的。
她抬起手来。
指尖悬挂着一枚粗糙的戒指,细细的链条顺着白皙的手腕攀爬,像是一条蔓生的金蛇。
挂着戒指的项链从接口处断开,看起来似乎需要更换配件了。
“你的东西掉了。”
佐佐木潮示意乙骨张开手,少女将那条质朴的项链小心翼翼地盘旋放在他掌心,习惯性地评价:
“这项链要换配件了,或者你干脆就把戒指戴上好了,戒口应该差不多。”
“谢谢你,佐佐木同学。”
乙骨忧太的眼神落在女生指尖。
“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他语气艰涩。
佐佐木潮当然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但这款式很老,你想要保存的话要好好保护,不然会很快坏掉的。”
少年讷讷道:“嗯,是,这是差不多十年前的款式。”
他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在乙骨忧太脸上看到笑意是很稀奇的事情,似乎很是怀念某个人或某件事的模样。
“是里香偷偷拿了妈妈换下来的戒指。那时候妈妈换了一枚很漂亮的婚戒,是钻石的、亮晶晶的。”
“妈妈把换下来的戒指放进储藏室里,里香和我就去偷偷拿了出来。”他轻飘飘地开口:“我记得妈妈之前说过,如果想要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那就送她一枚戒指。”
“我拿着这枚戒指去问妈妈,可不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妈妈的笑容很奇怪,但她还是拒绝我了,理由是她已经接受了爸爸的请求。”
“于是我拿着戒指去问妹妹,可不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妹妹流着口水把我的戒指咬在嘴巴里,差点吃掉。”
少年的眼神里是茫然的。
“但我没有其他亲近的人了。”
“直到我生病住院,我遇到了直到现在也是唯一的我的好朋友,我把这枚戒指送给了她,于是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佐佐木潮习惯性地抿嘴,她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然后呢?”
但乙骨忧太深深地望着她,摇摇头:“没有然后了。”
一切都在此处戛然而止,亦如少男少女的人生。
“佐佐木同学,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乙骨忧太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从来没有人听我说完这些喔,我真庆幸。”
“有什么好庆幸的?”佐佐木潮撑着脑袋,歪头去看他,冷着脸,高傲得像猫咪。
“这副傻样子,不怪他们欺负你。”
乙骨忧太手很巧,他研究没一会就把项链断掉的配件勉强接合起来,重新挂在脖子上。
佐佐木潮撑着腰,眯眼看被他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一枚戒指在昏黄的日光下闪闪发光,荡进乙骨忧太的眼眸里,那两颗藏蓝色的、带着冰冷色泽的眼珠被染上暖色。
肩膀平直宽阔,除去还有点瘦弱。
少女的指尖伸出来,轻轻拨弄着他胸前的戒指,戒指和项链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又摩擦过衣物,是柔和的声音。
“既然是珍贵的人的信物,那就珍贵地保藏起来。下次丢了,可没人帮你再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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