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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的话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此刻老宅正厅内压抑的氛围。然而,江映月却在这温馨的瞬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陆承影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几乎是瞬间闪现到她身后,手臂如铁钳般箍住她下坠的身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江映月,你答应过要陪我清算冷家最后一笔账。”他的拇指重重碾过她苍白的唇,在陆可星的哭喊声中横抱起她,转身时眼底戾气翻涌:“可星,现在去开车,三分钟内我要看到车停在正门。”他掠过陆夫人欲言又止的目光,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母亲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西装下摆扫过门槛时,他偏头补上后半句,“我不介意让陆家祠堂多块牌位。”
陆可星和陆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陆承影抱着江映月疾步穿过庭院,垂眸看向怀中人时,喉结滚动的频率泄露了平静假象下的惊涛骇浪。**陆念迈着小短腿追在后面哭喊:“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很快,他们将江映月送到了附近的医院。陆承影站在急诊室外的走廊阴影里,慢条斯理地摘下沾血的腕表。金属表盘倒映出他森冷的笑意:“王院长,我夫人的命和你医院的融资案,现在绑在同一条船上。”他随手将表扔给身后助理,玻璃碎裂声在寂静走廊炸开,“通知陆氏医疗组,十分钟内全员到场。”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从急诊室走了出来。陆承影抬手制止医生开口,单手撑在对方身后的墙上,压迫感随着领口松开的领带倾泻而下:“我要听最坏的可能性。”得到否定答案后,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已恢复掌控全局的冷峻:“胎儿受影响的可能性?”他边问边用鞋尖碾过地上未干的血迹,仿佛在审判整个空间。
听到怀孕的消息,**他转身望向病房玻璃窗,指节叩在窗台的节奏泄露了未平的心跳。**陆可星破涕为笑:“太好了,嫂子没事……”却被陆承影抬手打断:“从现在起,可星负责接管老宅所有安防。母亲——”他侧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陆夫人,“您该去祠堂给父亲上柱香了。”
江映月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最先感知到的是手背上冰凉的输液针,以及鼻尖萦绕的消毒水气味中混着的一缕雪松香——那是陆承影惯用的须后水味道。她缓缓睁眼,看到陆承影正站在病房落地窗前接电话,逆光的身影如一座沉默的碑。
“......把挪威的医疗基地启用,妇产团队乘专机过来。”他侧脸的轮廓在晨曦中锋利如刀,指节叩在玻璃上的节奏泄露了未消的余怒,“冷家余孽的审讯录像给可星,让她亲手处理。”
电话那头似乎有异议,他忽然轻笑一声,震得江映月心尖颤:“李秘书,你年薪七位数的保密费,不是用来教我做事的。”挂断的忙音里,他转身时已换上温和假面,却在撞上她清明的目光时僵在原地。
“挪威的极光还没看够?”江映月沙哑开口,手指无意识摩挲无名指上的戒痕。这个动作让陆承影眸色骤暗,他大步走近,阴影完全笼罩病床。
“醒了?”他单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捏着报告单轻拍她脸颊,“妊娠八周,低血糖晕厥,肋骨挫伤。”每报一项罪名,嗓音就沉一分,“陆太太现在学会用苦肉计了?”
江映月抓住他下滑至颈动脉的指尖:“陆总心疼了?”
他突然掐住她后颈迫她仰头,呼吸喷在她脆弱的喉管:“我心疼的是陆氏继承人差点折在蠢货手里。”拇指却温柔拭去她额角冷汗,“从现在起,你每天的行踪会同步到三十七个监控终端,产房设在挪威实验室地下三层——别这么看我,你当年亲自设计的防弹舱室,现在用来保护我们的孩子,多浪漫。”
“你这是囚禁。”她冷笑。
“不,是等价交换。”他扯开领带,露出心口狰狞的弹痕,“你留这道疤的时候,就该知道要赔我一生。”突然俯身咬住她锁骨,在旧伤上覆新痕,“再敢消失......”未尽的话被突然推门而入的护士打断。
江映月趁他分神,拽住他领带拉至耳畔:“陆承影,你怕了。”她指尖划过他剧烈跳动的颈动脉,“怕什么?”
空气骤然凝固。陆承影猛地攥住她手腕按在床头,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他瞳孔缩成危险的针尖:“你会活着。”他从齿缝挤出诅咒般的誓言,“地狱敢收你,我就把阎王殿买下来改成产科病房。”
壁炉火光将防弹玻璃上的雪影映成暖金色,江映月蜷在羊绒毯里,孕肚抵着陆承影的后背。他正在视频会议中处理冷家余孽的收购案,西装革履与怀中人睡袍形成荒诞对比。
“......把冷家基因数据库的访问密钥抛给华尔街那帮秃鹫。”陆承影扣紧她试图偷文件的手,语气却温柔得瘆人,“对,我要冷蔚活着看到她的商业帝国变成医学伦理课的负面案例。”
江映月咬他喉结闷笑:“陆总好狠的心。”
他掐断会议反手将她压进软枕,ipad摔在地毯上弹出一张胎儿心脏彩图:“比不上陆太太,用胎动干扰跨国谈判。”指尖挑开她衣带,露出腹部淡粉的妊娠纹,“医生说你今天踹翻了两台血压仪?”
“是宝宝嫌你开会太久。”她勾住他领带,在雪松香里嗅到一丝奶香,“陆念偷偷往你公文包塞了奶瓶?”
陆承影身体微僵,从床头柜暗格摸出个卡通保温杯:“那小崽子说妹妹会口渴。”他旋开杯盖,热气模糊了冷峻眉目,“喝掉,你哥从北海道寄的姜茶。”
江映月就着他手啜饮,突然咬住杯沿:“陆承影,你手机屏保为什么是产检数据表?”
“方便计算风险值。”他抽走杯子,唇代替杯沿压上她嘴角,“比如现在,吻你过三分钟的心率增幅......”腕表突然震动,陆念戴着兔耳睡帽的脸跳上屏幕:“爸爸!妹妹今天有没有乖?”
陆承影面无表情地把镜头对准江映月肚皮:“自己问。”
陆念整张脸贴上摄像头:“妹妹,哥哥拼好你最喜欢的乐高城堡啦!等你出来......”
江映月笑着切断视频,翻身跨坐到他腰间:“陆总,胎教内容该更新了。”她举起他藏在枕下的《遗传学导论》,书页间夹着冷家制药厂的股权转让协议,“用收购合同当书签?”
他夺过书扣在她孕肚上:“这是最新胎教——教她怎么把对赌协议做成生日礼物。”掌心突然被剧烈胎动击中,冷峻面具裂开一丝缝隙。
江映月抓住他僵住的手按在胎动处:“宝宝说,爸爸比并购案吓人。”
壁炉爆出火星的瞬间,陆承影突然埋在她隆起的小腹,闷声说:“我订了教堂。”
“嗯?”
“等雪停,带陆念去埋时间胶囊。”他咬开她睡袍系带,露出心口弹痕旁新增的纹身——是胎儿心电图波形构成的玫瑰,“你要在里面放什么?”
江映月抚过他后颈渗汗的根:“放一盒陆总开会时偷画的产检涂鸦,如何?”
窗外暴雪呼啸,防弹玻璃内响起极轻的拆糖纸声。陆承影将北海道奶糖塞进她齿间,在甜腻化开前低语:“我放了陆氏核心专利授权书。”他扣紧她惊愕的手指,“上面写着,若我失控伤你,所有技术专利即刻转入你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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