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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甫落,便带着永平帝至另一侧的侧殿坐下叙话。
一旁的宫女们才将将送上热茶,尚且不待永平帝端起茶盏,太後便沉眸道:“蓁蓁遇刺一事,可有眉目了?”
永平帝一叹,无奈道:“母後,这才多久,便是要查,也要给崔砚一些时间。”
提及崔砚,太後眉眼之间郁气更重,她不由自主望了眼容昭的方向,颇为不悦道:“若是查不出来,倒也不急,只是先让容昭同崔砚成了婚,哀家也好放心。”
提及此事,永平帝捏着茶盏的手指便是一顿,随即不着痕迹地将茶盏凑至唇边轻饮。
太後见他此举,也从中瞧出了些门道,冷声道:“皇帝!容昭同崔砚的婚事,不容有变!”
永平帝面色不变,一手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盏,朝着太後正色道:“母後!崔砚乃朝廷命官,我大祈的肱股之臣。”
“容昭此事,您迁怒于他也就罢了,可这朝野上下皆是明白容昭的性子,眼下她自己惹出祸事成了这般,若是朕再强迫崔砚娶了容昭,您让这天下人如何看待朕?”
“看待?”太後颇为不可置信,连声音都高了不少:“强迫?”
“难道崔砚同容昭不是板上钉钉的婚事?如今倒成了哀家强迫了?”
“皇帝!”太後加重语气道:“容昭可是你的侄女!以她如今的地位,就是比之公主也不差什麽,更何况你宫中还并无公主。”
“崔家能有郡主下嫁,当是福气才是。”
太後自顾自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丝毫不曾注意到永平帝逐渐变冷的目光。
“母後!”他轻声告诫道:“容昭不是公主,崔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朕!更是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傻了的郡主,寒了臣子们的心。”
他眸中一片冷色:“只要崔砚能查出幕後之人,朕便会解除他和容昭的婚约。”
“至于容昭,母後放心,便是养在宫中锦衣玉食一辈子,朕也养得起她!”
永平帝这番话虽是冷硬,却也是存了同太後讲道理的心思,岂料太後听了这番话,却是再也忍不住,满面怒意道:“皇帝,你可别忘了,绍儿当年...”
“够了!”永平帝不耐道:“太後病了,来人呐,从即日起,太後需要在坤宁宫内静养,没有皇後的手谕,谁也不得探视!”
说罢,殿内衆宫人皆是齐齐伏地,谁也不敢说话。
永平帝一双鹰眸轻轻扫过衆人,t冷声道:“伺候好太後。”
说罢,他轻轻擡脚,片刻也不停留便出了坤宁宫。
室内,太後尚且停在永平帝对她的怒斥中,身子软软倒在圈椅中。
秋姑姑小心上前扶了太後,一手轻抚她胸口,劝道:“娘娘,圣上惯来是个孝顺的,眼下不过是一时没转过来,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太後怔然擡眸:“你可听见了,皇帝竟是铁了心,要断了蓁蓁的活路。”
她的蓁蓁,眼下成了这个样子,若是同崔砚解除婚约,那还有什麽青年才俊会娶她?
秋姑姑见到了此时,太後心中仍是只有容昭,也忍不住垂眸微微一叹,暗道这容昭郡主到底给太後灌了什麽迷魂汤,竟叫太後着了魔般护着她。
慈宁宫的纷扰,宫外的人自然是不知晓,只是年宴的帖子很快从宫中送至各府。
一连又是几日,这日,虞归晚将将用过早膳,便听汀烟喜气洋洋地提了个匣子进来,虞归晚见状,好奇道:“这是什麽东西?”
汀烟一边将匣子放至一旁打开,一边冲着虞归晚道:“说是您一早就订好了的衣裳,今日正好送到了门房那儿,奴婢便去领回来了。”
闻言,虞归晚颇为好奇地探了探脑袋,她怎麽不记得,京中还有这样的店家。
思及此,她目光便触及道匣子外面刻着的一个“湛”字,当即便眸子一亮,上前两步凑至汀烟跟前。
汀烟正在一件件拿着衣裳,忽然便被虞归晚一撞,忍不住笑道:“女郎!奴婢这不是在给您拿着麽。”
虞归晚笑弯了眸子,道:“我自己来,这些应当是湛清然送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这般快。”
湛清然?汀烟一怔,她怎麽不记得,京中还有这麽个人。
她自然是不记得的,毕竟当初去陵城时,汀烟并未跟着一起。
果然,虞归晚将将把衣裳拿出来,便见最底下赫然躺着一封信笺,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虞娘子收。”
虞归晚十指翻飞,不过须臾的功夫便将信打开。
展信佳,收到虞娘子来信,清然欣喜万分,虞娘子信中所言之事,清然若有能帮上忙之处,定然全力以赴,只是眼下临近年节,清然实在脱不开身,待年节一过,清然定当亲上建京,为虞娘子分忧。
另:如今陵城时兴的衣裙,略赠虞娘子一些,湛家清然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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