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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精神图景的崩坏和身体内残存的药物,盛枝郁在告白之后就睡了过去。
睡梦的前半段尚算安稳,后半段却多了一对儿精神突触,小心翼翼地沿着他意识的边缘游移,悄悄地修补他的精神图景。
盛枝郁被闹得很不安稳,徐徐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捧着他的手腕细细查看的祁返。
男人清透的眼底尽是怜悯和爱惜,指肚小心翼翼地沿着被镣链烙下的伤痕抚摸,微冷的唇轻轻落下吻。
盛枝郁的“死亡”虽然只维持了很短的片刻,但精神域崩溃之后深刻入骨的疼痛却挥之不去。
黑暗向导比普通向导要更能感知到自己的伴侣,即便是精神链接被破坏,自己在盛枝郁精神图景里留下的契被毁灭,他也依然能够感知到盛枝郁的情绪。
所以即便盛懿带走了盛枝郁,他依然能感知到盛枝郁还活着。
他以为小郁是在等待自己救他,却没想到小郁是在等待自己的出现,从而利用自己的疗愈能力激活他埋藏在盛懿精神域里的陷阱。
和盛枝郁断开感知的时候,祁返感受到了比“终末地”更加深刻的恐惧。
那瞬间他几乎觉得自己要疯了,胸口像被掏空了血淋淋的一块,精神支柱即将坍塌崩溃。
所以在后来盛枝郁苏醒的时候,他的愤懑,恼怒,几乎要像火山一般喷涌出来。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个人说爱他。
蛮横直白,不讲道理的表白,轻飘飘地盖熄了他蓄势待发的怒火。
就好像那次哄骗着说要抱他,被钓得团团转了,却还是自投罗网。
祁返轻轻地握住了盛枝郁细长的指尖,将他的手背贴到自己的眉心,无可奈何地轻叹:“你是骗子……你不可能比我对你的爱更深。”
话音刚落,他接感觉到握着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祁返瞬间睁开眼看向床边,只见床上的人偏过了头,肩膀轻微地颤抖着似乎在忍笑。
“你醒了?”祁返立刻起身,贴到他的侧脸轻轻试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眼睛还看得见吗?”
一连串没有主次的问题,盖过了对盛枝郁装睡偷听的怒意,直到和那双含笑黑眸对上视线才反应过来。
又被戏弄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队长心眼子这么多?
盛枝郁也知道自己好像有点过了火,轻轻地捏了捏他还在握住自己的手:“我想起来。”
祁返眼睫轻垂,松开了他的指尖,转落到他的腰上将他扶起来。
盛枝郁本来还想摸个枕头垫在后背,结果刚刚坐直就被祁返捏住了下巴。
又凶又恨的吻落到唇边,简单的辗转之后,盛枝郁就尝到了一丝痛意。
祁返咬住了他的下嘴唇,以要把盛枝郁拆吞入腹的气势侵入他的舌尖。
盛枝郁没有反抗,纵容地轻轻后靠,感受着这个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吻。
快穿局里的祁返似乎早就学会了收敛和克制,即便在亲密时情绪到达顶峰,也会时刻注意着他的感受。
而眼前的祁返更多的是少年人的生涩,心里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做。
完全不害怕哪里的错漏疏忽会惹怒到盛枝郁,从而导致这段关系的终止。
怎么说呢……好凶猛啊。
盛枝郁感觉到气息有些不顺,轻轻抬手扯了一下祁返的袖子,企图唤回一些喘息的间隙。
然而跟前的人却只是轻换了个方向,偏过头重新压了下来,边吻边含糊地说:“这个时候……还不专心?”
舌尖滑过上颚,轻轻的痒意让盛枝郁轻呜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这一声太软太轻,祁返到底还是没忍住松开了盛枝郁。
面前的人还微微仰头,润湿的嘴唇微张,黑瞳雾湿迷朦,察觉到他的气息远去才有些困顿地睁开眼。
“不继续了?”
祁返别过视线,略暗的神色透着一丝低闷:“你不是不适应么?”
盛枝郁抬起之间,指肚轻揩去唇面的湿意:“是吗?我还挺喜欢你粗暴一点的。”
“……”
祁返落在床褥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几次调整了呼吸之后他才重新看向眼前的人。
“盛懿……对你做了什么么?”
盛枝郁眉梢微挑:“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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