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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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陆宅（第2页）

陆序问她们：“我平时对你们很凶麽？”

他只是想获取信息，结果两人误以为得到了催促的信号，连忙给自己的碗里盛上肉汤。

陆序也不解释，拿起汤匙尝了一口，赞道：“手艺不错。”

中年女人低头笑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喜欢，我们就高兴！”

家里的碗不大，一碗汤很快喝完，中年女人起身帮他再盛上一碗，又转头对女孩说：“红菱，去拿些米醋和胡椒粉。我闻着先生今天喝了不少酒，一会儿该腻味了。”

红菱很快回来，陆序接受了她们的好意，往碗里撒了一点胡椒粉。

见他今天心情不错，中年女人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先生，您别怪我啰嗦，应酬要紧，自己身子更要紧。陆先生陆太太走得早，不然见您这一天一天地熬，该多心疼啊……”

陆序想了想，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今晚也不全是应酬，喝酒时遇见一个有趣的人，就多留了一会儿。”

中年女人和红菱惊讶地互看一眼，红菱忍不住瞪大眼睛问道：“有趣的人？”

陆序点点头，“叶莺，你们听说过吧？”

两人连连点头。

陆序又说：“今晚，她带去一个人……”

想要与人亲近起来，最迅速的方式就是交换秘密。而对下人来说，主人主动将秘密告知，对他们是莫大的信任与鼓舞。

陆序用了五分钟简单描述了阎译帆此人，解答了十分钟好奇的疑问，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打听到自己的作息时间丶有无兄弟姐妹丶老家的情况以及自家两个佣人的生平经历。

中年女人名叫柳慧琴，大家叫她琴姨，在陆宅当了十几年厨娘，没有嫁过人。红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在路上捡的，陆序的父母心善，准她把孩子留下来，红菱便在竈台下长大了。

後来父母相继离世，陆序进了情报站工作，整天不着家，家中每日几乎只有琴姨和红菱两个人在。

目的达成，陆序放下汤匙，揉了揉额角，红菱立刻善解人意地劝道：“先生，这都快三点了，上去睡吧，明天还有差事呢……”

陆序从善如流地起身，琴姨在他身後又道：“先生，我倚老卖老一回，想劝您一句……您要是真心喜欢那位阎先生，就别顾虑别的……现在世道不好，大夥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

红菱打断她：“妈，你说啥呢？老糊涂了？”

琴姨连忙收住话头，拍了下自己的嘴，“哎哟，老糊涂了！是老糊涂了……”

陆序淡淡笑了笑，冲两人点点头，上楼去了。

在他身後，红菱悄声对母亲说：“妈，先生怎麽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虽然也有和善的时候，但是今天……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琴姨笑着收拾餐桌，小声回道：“有心上人了，可不是不一样了？”

***

一夜过去，陆序意外地睡得不错，天光大亮才醒过来。

昨天从琴姨处了解到，83号十点钟上班，星期天休息。若无特殊任务，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九点半，他的司机孟杰都会准时把车子停到楼下。其实他无事不必按时上班，反正也没人监督，不过他一向认真。

清苑路距离83号所在的啓远路不远，坐车只需花费二十分钟。陆序在门口下了车，正要走进楼里去，迎面遇上了神色匆匆的刘润秀，对方一把拉住他。

“陆老弟，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刘润秀把声音压得极低。

“怎麽？”

刘润秀一双小眼四处瞄，“站长室里丢东西了！”

“丢东西？”陆序皱起眉头，“什麽时候？”

刘润秀连忙道：“小声点，这事还没张扬出来。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他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孙利锦的电话就打到了他家。一开始对方还不明说，拐弯抹角绕了半天他才听明白，孙利锦例行检查办公室保险箱里的物品时，发现里面的重要情报失窃了。

作为83号的站长，孙利锦每天早晚会都检查一遍保险箱，昨天下班前情报还在，东西一定是昨晚丢的。但是保险箱钥匙一直在他腰上挂着，没有遗失过，一定是有人偷偷复制了钥匙。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钥匙是昨晚被复制的，对方拿到之後立刻就去开了他的保险箱。二是钥匙早被复制了，碰巧在昨晚动了手。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昨晚郑公馆人员杂乱，尤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叶莺身上，孙利锦根本没发觉谁碰过他的钥匙。

陆序看着刘润秀，等他说下去，但对方同样看着他，表示已经说完了，想听听他的想法。陆序一时无言以对。

刘润秀故意不说，想让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孙利锦昨晚去了叶莺家过夜，最有可能下手的，是这两姐弟。

陆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联系昨晚阎译帆的话，他已经知道这是怎麽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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