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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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鸣地动（第1页）

&esp;&esp;天鸣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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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邱尔克国都赫拉德并非帕尔斯的王都叶克巴达那这样极其繁荣的大都会。尽管如此，它也有着令人仰望的著名的十六层高的阶梯宫殿，人和家畜拥挤在宽广的市场中，松鼠或貂鼠的皮毛、水晶的工艺品、涂油蜂蜜的由荞麦粉做的面包、果干等并列排放着。应客人的需求将大大的岩盐团块用小刀削下，分成适当的分量来出售的是盐商。

&esp;&esp;卡尔哈那王对臣下是冷酷且严格的，但对民众而言算不上格外的暴君。现在稍稍降低租税的话，说不定会被称作名君。因为刑法严苛，治安相当好，官吏的不正当行为也很少，不管喜不喜欢，作为支配者是得到了许多敬意。

&esp;&esp;在严酷的冬日之前，秋日的收获祭在赫拉德着手准备起来。庶民的乐趣在于，比赛喝下今年新酿的酒、用小刀在岩盐上雕刻造型的展示，在花车上跳舞，这份热闹与热气能攀升至宫殿的最高层。

&esp;&esp;宫殿的一至十层完全被要塞化。但是，从十一层开始，不愧是符合宫殿的名号，空中庭院中的花朵们沐浴着阳光，喷泉制造出一弯彩虹。从窗外吹来凉爽的秋风。卡尔哈那王的家人和侍女，住在这远离地面的安全之处，过着一边对卡尔哈那王的情绪察言观色，俯视着地面的风景，给飞来的小鸟喂食，注视着山岭间消失的落日之光一边发出由衷的感叹的日子。

&esp;&esp;尽管连眼睑微微颤动程度的表情也看不出，卡尔哈那王的内心并不平静。为攻略培沙华尔城派遣出的三万士兵，一个也没有归还。先不提胜败，连进入持久战的汇报也没有。即便与辛德拉军进入苦战阶段，怎么说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吧。

&esp;&esp;“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不管怎么想，想象也是有界限的。卡尔哈那王选拔出一百名士兵，分为十组派去侦查。他下命令，其中五组骑马、五组步行，没有携带武器、穿戴甲胄，遇见敌人也不战斗，只顾调查，活着回来进行详细的报告。这份细致不愧是卡尔哈那，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esp;&esp;已经太迟了。

&esp;&esp;时间是十月十五日。

&esp;&esp;青玉色的晴空万里无云。秋日的凉风压制着冬日的冷气，阳光也祥和地温暖着大地。

&esp;&esp;加强阶梯宫殿警备的邱尔克将军叫比萨利斯克。他不是无能者。卡尔哈那王不会把宫殿警备工作交给无能者。但是，听到最初的报告，比萨利斯克的反应相当迟钝。

&esp;&esp;“天上有云出现了。”

&esp;&esp;“云？那又怎么样？”

&esp;&esp;比萨利斯克将融了黄油的红茶的茶杯放在桌上，盯着前来报告的士兵。

&esp;&esp;“这是异样的云……不，我认为或者是一大群鸟。”

&esp;&esp;“就算如此，并不是什么凶兆。”

&esp;&esp;比萨利克斯将军不情愿地起身。士兵们引起的无用骚动，若是让卡尔哈那王知道了，接受冷酷叱责的是比萨利斯克。

&esp;&esp;比萨利斯克想着在此之前先大声斥责士兵们一番，迈着大步子走出空中庭院，但是他急速停下了步伐。他嘴巴大张着不是为了大声斥责士兵们。

&esp;&esp;急速降下的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撕裂大气般的声响。云不会发出声响。亦不是雷鸣声。知道这是厚重的拍打翅膀的声音，和狂乱的魔兽的叫唤声时，比萨利斯克将军感到背后阵阵恶寒。是具备了猿猴的脸、狼的牙齿、蝙蝠的翅膀的无数的在天空飞翔的怪物群体。

&esp;&esp;“你们在慌张什么？！迎击啊！”

&esp;&esp;本打算毅然地下达命令，不知不觉中他激动声音变了样。但是，没有士兵注意到这点。士兵们表露出敌意与恐惧，一边尖叫着，一边对抗着怪物。

&esp;&esp;尽管恐惧，士兵们也不逃跑，这要归功于卡尔哈那王严格的军纪。逃兵，不论是何种理由，必被处以死刑。相比之下，战斗直至死亡要好得多。

&esp;&esp;枪、直刀朝着天空刺击。形成一片铁制的死亡之林。这片森林，刺伤了下降中的怪物们的下肢与翅膀，血液飞散四溅。怪物们涌现出痛苦与愤怒的尖叫声。

&esp;&esp;士兵的攻击非常果敢，但缺乏秩序。只是单一的士兵忘我地挥舞着武器，没有下达组织性战法的人。处于下达指令立场的，正是比萨利斯克将军，但面对如此异样的敌人，他束手无策。

&esp;&esp;“别后退，别害怕，战斗啊！”

&esp;&esp;悲鸣与怒号的上方、中央，有着猿猴的面孔、蝙蝠的翅膀的怪物们在飞动。它们飞舞着上升、急速下降，发出叫唤声、着地、四处张望，向左向右跳跃、旋转。

&esp;&esp;邱尔克的士兵们，被怪物们的翅膀给扫倒，被利爪给撕裂。它们用牙咬碎颈部的血管，用脚将面容踢破。喷出的血液，成了红色的喷泉，使空中庭院的花朵都失去了颜色。

&esp;&esp;最初，士兵们都在头顶上挥舞着武器，但高举手臂并不停挥动相当的困难。士兵们的呼吸变得混乱，因疲劳而放下手臂的瞬间被袭击，受到了致命伤。

&esp;&esp;好几个大笼子着地了，有人影显现出来，可在当时，比萨利斯克没有注意的空闲。

&esp;&esp;在此之前，参与诸国政治、军事的人们，说出如下的话。

&esp;&esp;“邱尔克国本身就是天生的要害，不可能从外部侵入。”

&esp;&esp;“帕尔斯国靠着‘亚尔斯兰的半月形’纵断了邱尔克国内，但这是一次性的战术。”

&esp;&esp;“邱尔克国完全加强南北出入口的防守后，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esp;&esp;“今后，邱尔克会一点点地积攒实力，来威胁帕尔斯和辛德拉吧。”

&esp;&esp;但是，谁都没有设想过，攻击来自于天空。

&esp;&esp;国境的要塞起不到任何作用。在盆地、山谷修建的堡垒也没有用处。险峻的山岳也好，连帕尔斯军也咋舌的精悍的山岳骑马队，一切全是徒劳。他们是被从背后直击了心脏。

&esp;&esp;空中庭院中不断扩展的血腥的杀戮，多数的赫拉德庶民都注意到了，但他们只是一味地、茫然地望着高处进行的攻防战。

&esp;&esp;在战乱死斗的漩涡中，蕾拉也在。

&esp;&esp;蕾拉展现了她出色的战斗技术。挥舞着她擅长的棒子，击倒邱尔克士兵。她想着转身朝着头后部一击，却用脚将敌人铲倒。

&esp;&esp;与栖居在地底的时候相比，判若两人。沐浴着阳光，仿佛一个半死者恢复了体力一般。在奥克萨斯之谷，她不及法兰吉丝、奇夫，但这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凌驾于蕾拉之上。这些士兵是远远及不上她的。

&esp;&esp;轻轻的，仿佛在舞蹈般，改变了立足之处。并非停留在一处等待敌人，而是奔跑、跳动、跃起，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到邱尔克士兵。

&esp;&esp;尽管至今表现出巧妙的身姿，蕾拉的心中有一团暗云正蠢蠢欲动。她知道自己在战斗。甚至为此感到愉悦，但在内心的某处对为何要战斗，并不明白。一去思考此事，大脑便一阵激痛。因而，她不给自己有思考的空闲，不停地挥舞着大棒。

&esp;&esp;“怪、怪物们……”

&esp;&esp;比萨利斯克将军边用肩膀呼吸，边环视四周。在他脚边有三匹有翼猿魔，满身是自己的毒液，蹲坐着。看上去像是奇怪的石块。比萨利斯克满怀憎恨地踩踏尸体时，一个男人走向前来。

&esp;&esp;“一个人打败了三匹吗。挺能干的。”

&esp;&esp;是伊尔特里休。他透露着与此处不相符的喜悦。这位“特兰的狂战士”，对强敌的鲜血感到饥渴。两眼中溢出着肉食动物的喜色。

&esp;&esp;比萨利斯克将军作为屡次征战的武将，察觉到异样的敌人的力量。更为可疑的是，这个敌人，事实上，穿着着约四年前灭亡的特兰国的军装。没有时间考虑这是为何，伊尔特里休跃上前来。刀刃与刀刃猛烈地撞击、两者之间火花四溅。但不出十回合，胜败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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