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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人手忙脚乱挖坑之际,麻袋里突然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张母竟悠悠转醒,在麻袋里挣扎起来。赵勇父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赵父一个趔趄差点栽进刚挖的土坑里。
她、她没死!赵勇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赵父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块棱角分明的山石,想都没想就朝麻袋猛砸下去。的一声闷响,麻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赵勇呆若木鸡地看着父亲,月光下只见那麻袋慢慢洇出一片暗色。
赵父喘着粗气,手里的石头还滴着血: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埋了!赵勇这才如梦初醒,哆嗦着和父亲一起把麻袋推进土坑。这一回,张母是彻底没了声息,只有夜风呜咽着掠过乱葬岗的杂草,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惨剧哀叹。
此时张柔儿正在家中坐立难安,总觉得母亲外出太久不太对劲。她披上外衣出门寻找,刚走到村口,就隐约看见两个黑影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鬼鬼祟祟往后山方向摸去。月光下那麻袋的形状甚是可疑,张柔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她不敢跟得太近,借着树影的掩护远远尾随。山路崎岖,那两人走走停停,时不时还左右张望,害得张柔儿不得不屏住呼吸躲在树后。待跟到一处僻静的山坳,她悄悄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正好看见那两人把麻袋重重扔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麻袋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张柔儿瞪大眼睛,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出里面是个人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其中一人抄起石头狠狠砸了下去。的一声闷响后,麻袋彻底不动了。
爹,这下...这下总该死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颤抖着发问。
死透了!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答,
年轻的声音颤抖又紧张的问要…要是让张柔儿知道她娘是被咱们...
嘘!小点声!那道声音急忙打断,不会知道的,你不说我不说,你娘当时推倒的人她更不会说,谁会知道?
张柔儿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这分明是赵勇和他父亲的声音!再细看那麻袋边缘露出的一角靛蓝色粗布,可不正是母亲今早穿的那件衣裳?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豆大的泪珠滚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夜风呜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在山坳里久久盘旋不散。
张柔儿浑身发抖,却强自镇定。她深知此刻势单力薄,若贸然冲出去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白白送命。咬紧牙关,她悄悄挪动脚步向后退去,打算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再从长计议。
她屏息后退,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根枯枝被她踩断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赵勇父子闻声猛地回头,借着月光正好看见张柔儿仓皇的身影。
谁在那里?!赵父厉声喝道。
赵勇眼尖,立刻认出了她:是...是张柔儿!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张柔儿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可赵勇父子已经如饿狼般扑了过来。月光下,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一场生死追逐在这荒山野岭骤然展开。
张柔儿拼尽全力向前奔逃,树枝划破衣衫在她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脚踝扭伤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不敢停下,仿佛身后追着的是索命恶鬼。然而终究敌不过两个壮年男子的脚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在泥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赵勇抢先一步追到跟前,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姑娘,一时竟手足无措起来。柔、柔儿...他结结巴巴地伸手,却被张柔儿惊恐地躲开。她挣扎着向后挪动,却因脚伤再次跌倒。
这是个误会!我们不是故意的!赵父一把拽住张柔儿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疼出眼泪。赵勇也赶紧上前帮腔:对对,是失手,真的是失手!
张柔儿双目赤红,像只被困的幼兽般拼命扭动挣扎,可纤细的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手牢牢钳制。她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杀母仇人,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却终究敌不过力量的悬殊。
就在这时,山林间忽然飘来一阵清风。只见一名身着雪白道袍的中年道士不知何时已立于三丈开外,月光下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那道士目光如电,在三人身上一扫,二话不说便掐诀念咒,一道灵光自指尖迸射而出,正中张柔儿眉心。少女身子一软,当即昏死过去。
赵勇父子见状大惊,连忙后退数步,警惕地盯着这不速之客。他们虽是一介凡夫,却也听说过修士的厉害——这些人能呼风唤雨,取人性命不过弹指之间。赵父强作镇定,颤声问道:这位仙长...
道士捋须轻笑:此女方才所见所闻,贫道可施法让她尽数忘却。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仅如此,还能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这位小兄弟。
赵勇闻言心头一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却又很快被疑虑取代。他悄悄拽了拽父亲的衣角,低声道:爹,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道士似看穿二人心思,朗声道:贫道最近欲收一名弟子,掐指一算测到此方有弟子踪迹,观这位小兄弟根骨清奇,可惜经脉
;淤塞,无缘仙途。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将来有了子嗣,不如就拜入贫道门下,习得长生之术。
此言一出,赵家父子顿时眼前一亮。但赵父还是略微谨慎的问了句:“敢问仙长如何称呼?”
道士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不怒自威:“贫道乃无涯真人!”
父子俩交换个眼色,心中计较:没听过,但既能解决眼前危机,又能为子孙谋个前程,岂非两全其美?赵父当即躬身作揖:全凭仙长安排!赵勇也忙不迭地点头称是。
道士满意地捋须微笑,月光下那笑容却莫名透着几分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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