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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在数不尽的触手、触角、覆盖着深灰色鳞片的爪子里找到加缪尔斯的头,最终以失败告终。
他所身处的大殿前有一条长长的走道,铺着碧蓝的、镶嵌着珍珠花边的地毯,走道两边是两排石像,男女皆有,看起来像是历代鲛人王的雕塑。
加缪尔斯的声音缓慢而低沉,回荡在大殿里:“真是让人怀念啊,潜。”
我眼疾手快地捞了还想再往前走几步的辛潜一把,他应该是没有料到我的动作,踉跄了一步,回过头略带疑惑地看向我。
我:“我发现你的这帮‘不熟的朋友’无视人很有一套哦?”
怀念什么怀念,不许怀念。
辛潜眨了眨眼,我正想着他这张伶牙俐齿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他突然凑上来亲了我一口。
我:“……”
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加缪尔斯的声音再度响起:“潜,这位是谁?”
原来你看得见我啊,我还以为你眼神不好呢。
辛潜的拇指擦过我的唇角,侧过身在我旁边站定,对加缪尔斯道:“我带他来为我加冕。”
“那么……”加缪尔斯沉默良久,道,“恭喜你了。”
“多谢。”辛潜道,“你应该不介意我问一下塞得的去向吧。”
“他还欠我两套冕服,”辛潜补充说,“我不希望在我的衣服出来前听到他的死讯。”
“他当然没死。”
加缪尔斯的身体里发出一串“咕噜咕噜”的声音,他道:“他只是去了他应当去的地方。”
辛潜用平静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语气道:“你知道的吧,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说模棱两可的话。”
虽然这个时候想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没忍住想了:辛潜此鬼真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已的双标典范。
谁最爱说模棱两可的话我不说。
“……那你要归位吗?”
加缪尔斯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几分情绪:“殿下,您愿意归位吗?”
辛潜抿起唇,没有回答他。
“潜。”
加缪尔斯发出一声叹息。
他的声音里满怀眷念:“我想念你乳白色的长发,血蓝色的眼眸。”
“那时你一往无前,所向披靡,但伪善又肮脏的陆地玷污了你。”
加缪尔斯恳切地道:“回到深海的怀抱吧,我的殿下。”
我:“……”
不是说不允许背叛和离开吗,怎么到辛潜这儿就“回到深海的怀抱”了?
辛潜淡淡地道:“我离开这里太久,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辛潜:“商肆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波动,既然你不愿意告知我塞得的去向,那海洋之心怎么样了?”
加缪尔斯:“海洋之心在等待它的主人。”
辛潜蹙眉,问:“它收回了对你和塞得的认可?”
加缪尔斯还未说话,几条水流突然缠上了我的手腕和脚踝,将我往身后用力一拽,我试图反抗,没想到瞬间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漩涡吞噬了。
在我失去光明之前,我听见加缪尔斯的低吟:“新神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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