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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拍卖会(四)沉睡的维纳斯
回到拍卖厅後,一件明代青花瓷瓶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摆上展台。瓷瓶造型优雅,釉面光润,上面绘制着精美的山水人物图案。
“这件明代宣德年间的青花瓷瓶,起拍价300万。”拍卖师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沈安言仔细打量着这件青花瓷瓶,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胡冰语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轻声问道:“安言,你又发现什麽问题了吗?”
“这件瓷器的胎骨和釉色都很完美,”沈安言低声说道,“但是纹饰中的人物姿态有些僵硬,不符合明代宣德年间的绘画风格。而且山水之间的留白处理也显得生涩。”
胡天华闻言,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说这也是件赝品?”
沈安言轻轻点头:“不完全是赝品,更像是後期修复过的真品。原件可能在某个时期受损,被人巧妙地修复了。但修复的工艺水平显然不及原作。”
胡天华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件青花瓷瓶,轻声说道:“难怪起拍价相对偏低。看来有些收藏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拍卖厅後排突然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男声:“这位小姐,你说这是後期修复品,可有什麽证据?”
沈安言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位年约四十的男子,眼角处蜿蜒着几道扭曲的疤痕,目光寒冽,穿着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她认出这就是之前和她竞争侦探工具的收藏家。
“从瓷器的纹饰来看,”沈安言平静地解释道,“山水之间的留白处理明显缺乏宣德时期特有的灵动感。而且人物的衣纹笔触过于刻意,显得生硬。这些都是後期修复常见的特征。”
男子冷哼一声:“说得头头是道,但这些都只是你的主观判断而已。”
胡冰语见状,正要开口替沈安言说话,却被她轻轻拉住。沈安言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手机,快速调出几张图片。
“这是大英博物馆收藏的同期青花瓷器的局部图,”她将手机递给男子,“您可以对比一下纹饰的处理手法。另外,如果仔细观察瓶身,在光线适当的角度下,能看到修复时留下的细微裂痕。”
男子接过手机,仔细对比了一番,随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将手机不动声色地还给了沈安言。
胡冰语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她知道沈安言的专业素养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质疑的。
没过一会儿,灯光骤然一黯,全场响起一阵悠扬的古典乐曲。一个造型奇特的展台缓缓从地下升起。
当那个展台完全升起时,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展台上摆放着一件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一尊雪白的大理石雕塑,雕刻的是一个沉睡的少女,完美得近乎真人。
沈安言的心猛地一跳,那尊雕塑让她想起了不久前案件里的“永恒之花”。她仔细观察着雕塑的细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冰语,”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胡冰语说,“这雕塑有问题。”
胡冰语也察觉到了异样:“你是说……”
“对,我怀疑这不是普通的雕塑。”沈安言的声音有些颤抖,“看那皮肤的质地,还有关节的细节,太过真实了。这很可能是……”
就在这时,拍卖师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各位贵宾,这件《沉睡的维纳斯》是着名艺术家童伟先生的最新力作,起拍价500万……”
沈安言正要开口阻止,突然,展台上的雕塑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在明亮的射灯下,一滴鲜红的液体顺着裂缝缓缓滑落。
“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紧接着,拍卖现场陷入一片混乱。胡冰语立即从包里掏出警官证,高声喊道:“我是警察!请大家保持冷静!”
当人群陷入混乱时,沈安言迅速观察着现场的细节。那尊雕塑表面的裂痕不断扩大,鲜血像小溪一样流淌而下。她注意到雕塑的手臂处有一个细小的开口,那里似乎藏着什麽东西。
“冰语,让保安封锁现场。这应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凶杀案。”沈安言急切地说道。
胡冰语立即行动起来,组织现场的保安控制局势。与此同时,沈安言拨通了王力的电话:“王队,江城慈善拍卖会现场发现可疑艺术品。请立即派人支援。”
就在这时,雕塑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头部。在衆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张美丽的面孔突然裂开,露出了里面真实的人体组织。
“天啊!”林嘉凤忍不住惊呼出声,胡天华连忙将她护在身後。
沈安言迅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尊正在崩裂的雕塑。从裂缝中渗出的液体确实是血液,但气味有些特殊,似乎混合了某种防腐剂。
“安言,别靠太近!”胡冰语紧张地喊道,“可能有危险!”
此时的拍卖现场一片混乱,人们惊慌失措地往外涌动。胡天华一边护着林嘉凤,一边担忧地看着仍在现场的沈安言和胡冰语。
“冰语,你和安言也赶快出去!”林嘉凤焦急地喊道。
“妈,你们先走。”胡冰语坚定地说,“我是警察,必须留下来控制现场。”
话音落地的一瞬,雕塑的头部完全裂开,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在精心雕琢的外表下,竟然是一具真实的人头,而且保存得异常完好。
“天呐……这是童伟老师……”安娜踉跄後退,声音颤抖。
沈安言的瞳孔骤然收缩。童伟,正是这件《沉睡的维纳斯》的署名作者。事情似乎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安言,你发现什麽了?”胡冰语注意到沈安言的表情变化。
沈安言仔细观察着雕塑的断裂处:“这具遗体的保存状态非常完好,说明凶手掌握了相当高超的防腐技术。而且,从这种将人体与雕塑完美结合的手法来看,很可能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雕塑家所为。”
“你是说,这次的凶手在模仿张浩文的手法?”胡冰语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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