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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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石出（第1页）

第95章石出

“喂！苏利安！”

窗外狂风卷着暴雨，啪啪拍打着走廊边的窗户，抱着一摞书在走廊里匆匆前进的人被谁叫住。

苏利安忙回头看，看到一位身穿条纹棕色衬衫，灰色西裤的男人在向他招手。

“过来！有东西要你帮忙带一下！”

苏利安略有迟疑，窗外的风刮得迅猛，风声呼号着仿佛无数恶鬼在叫嚣，他驻足未动，身体向後倾，幅度大了些，左脚顺势後退半步。

“喂！”

男人再次大喊。

“快点儿！别耽误时间！”

“难道你想丢了工作吗！”

苏利安後退的左脚慢慢收了回来，他的身体略微前倾，在下一次雷声响起前一鼓作气地跑了过去。

教堂学校已经放学了，教学楼里没有人，为了避免电路被闪电劈到，楼里没有亮灯，但是窗户足够大，所以渭北乌云遮挡住的月光可以透进来。

厚重的门被焦急地关上，书本哗哗落了一地，掉在门内，破了点皮的皮鞋被踩掉了後跟，瘦削的脚露了出来，光秃秃的，没穿袜子。

膝盖撞到了门，脚後跟艰难地离地，脚尖踮地，时不时踉跄两下，会踢到门底。

“站稳点儿。”男人从後揪着苏利安的衣领，让他被迫仰着头，喉咙被衣领勒着，发出哮喘似的艰难呼吸声，“beta就是好啊，什麽味都留不下，不少人碰过吧，结果浑身上下还是一股寒酸味——让你别动！”

苏利安的脚不小心踩到了脚边的书，他吓得马上擡起脚，却得到了一个巴掌。

“让你别动！”

“安分点儿！”

门没有被锁上，苏利安紧攥着左右两侧的门把手，力道很大，门被拽得哐哐响，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窗，树枝被狂风吹卷曳动的影子像举着双手狂欢的野鬼，他的额头顶着门缝，嘴唇被咬出了血，腥气瘆人。

忽然，苏利安看到地面上从右边出来一个人影，这个人脚步很轻，穿着裙子，头上裹着黑纱，是教堂的人。

一阵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苏利安立马合拢门缝，手臂挡在额前，屏住了呼吸。

他的心跳变得异常明显，被人撞见这种事会比遭遇这种事更令他感到耻辱不堪，他祈祷外面的人不要敲门，也不要说话，就这样什麽都没发现地走开就好。

安静地走掉，就像那些老师一样，只要走掉就可以。

“咚丶咚丶咚。”

三声非常轻的叩门声响了起来。

背後的人立刻停下动作，他捂住苏利安的嘴，让苏利安别出声。

“提尔老师？您在里面吗？”

是一个非常年轻的接近少女的声音。

没有回音。

女生没有再问，外面安静片刻，就在提尔又打算继续的时候，女生突然再次开口，只不过这回不是在问屋里的人，而是在给警卫室联系。

“您好，我是刚才跟您打过招呼的来找提尔老师的那个，学校好像有小偷，您能派人上来看看吗？”

“嗯，对。”

说话声逐渐远去，像是朝着楼梯口去了。

“……好，我在这里等，嗯……”

提尔低骂了一声，松开苏利安，两下把裤子穿好，又变回之前那副人模人样的斯文样。苏利安也赶紧收拾好自己，忍着疼痛蹲下身，把书本捡起来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头观察，发现女生在很远的地方站着，且背对着他，苏利安便趁机赶紧溜了出去，朝相反方向跑，从另一个楼梯离开。

他跑得太快太慌张，以至于掉了一只鞋都不知道。

翌日到学校的时候，苏利安在垃圾站看到了一双半旧半新的鞋，被洗得很干净，还特意装在一个纸盒子里，平整地放在垃圾堆旁。担心这是别人还要穿的鞋子，苏利安特意留意了一天，再确认这双鞋真的被丢弃之後，他把它们带回家，用黑色的劣质染料把它们染了个色，穿在了脚上。

那天，他听说提尔被革职调查，原因不明。

一周後，学校发出公告，宣布提尔被学校开除，并把他在阿曳族教师排名中永久除名，这意味着提尔将永远无法再在学校中从事任何职位。他连像苏利安一样打杂的资格都没有。

苏利安猜测是当晚那个来找提尔的女生做了什麽，才会让提尔这麽快地被搞下去。

教堂里的人对于阿曳族人民来说，是神，是信仰，是他们祈祷未来和忏悔痛苦的圣地，教堂里的人的地位有时比那些搞政治的还要高，他们很神秘，无论是神女还是神子，在非必要的情况下都极少抛头露面，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Omega。

苏利安再次见到她，是在提尔被开除後差不多三个月左右，当时他收到校长的任务，要去给一个人送刚运到图书馆的历史书，那个人住在教堂後面的别墅区内，进入这片区域需要通过警卫的人脸识别系统，确认身份後才可进入。

这里家家户户都有围着栅栏的院子，里面多多少少都种了植物，苏利安远远看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幢外观普通的三层楼房，墙上爬着绿藤，窗户都开着，二楼窗户里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梳着盘发，肤白如雪，面上化着淡妆，穿着黑色宽袖上衣，正专注地偏头擦着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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