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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过才走了一小段路,ai就莫名其妙地停下,弄得因惯性与小高跟而刹不住车的你差点儿撞上他的背,紧张地眨眨眼,准备迎接第一个业务考题。
“研究员小姐,距离你的自我介绍已经有三分钟了。”
ai转过身,目光快速落至你白大褂口袋里的平板上:“你打算在什么时候播放研究所的实验邀请函?”
这相当于是在变相地提醒你漏步骤了。
在标准化流程里,你需要对所有登岛的观察对象播报那一段开场白,但你不仅没给006和007放过这段录音,还因为ai上司是老熟人,在考核里也将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你更紧张了,赶紧单手取出平板,却又尴尬地停在指纹解锁上。你只在平板上录了右手食指的指纹,而此刻你的右手仍被ai牢牢握在掌心,根本抽不出来。
无奈之下,你也同ai上司一样采取了迂回战术:“平板有些重。”
ai:“轻量化的记录仪仅132克,非常适合女性单手持握。”
你无语了,为什么ai自己能迂回出来,却不能迂回回去?
你收起唇角颇为做作的假笑,叹着气低头用鞋尖滚了滚地上的碎石。或许同眼前的ai交流只能直说,还得是直到不能再直的那种,不然受罪的只会是你自己。
片刻后,你抬首举起与ai相握的手,笑着摇了摇:“研究所配发的平板规定录入右手指纹解锁。”
ai向下滚了滚眼珠,终是慢慢松开了你的手,静静看着你解锁平板并播放录制好的欢迎词。许是录音中有什么词触动到了他,ai紧了紧眉心,尚未听完就让你将平板递了过去,用自己的权限将那段欢迎词删了个干净。
ai:“研究员小姐对每个人都播放了这段欢迎词吗?”
你心虚地连连点头,诚惶诚恐地背出顺口溜:“标准流程在我心,规定动作不会少!”
闻言,ai尽力压了压自己的眉尾,将你的平板递回:“以后都别用了,我会要求委员会重新录制合适的欢迎词给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莫名其妙地接过平板放好,伸手指向后方停放的穿梭车,刚要邀请上司一起开·车,就被再次拉过右手,与其一同步行在满是碎石树枝的林间小道。
“走吧,每日步行一万步有益于人类身体健康。”
他握着你的手,不仅悄无声息地放缓了步伐,还替你踏平了不少坑洼的踏脚处。
森林里的路并不好走。如果是运动鞋的话,你还有些信心能走下全程的,可穿工作用的小高跟走就未免有些太折磨人了。你刚想反驳两句,ai就直接报出了你连日来加一起都只有三位数以内的可怜步数,令你一下羞愧地闭上了嘴。
整座森林都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才会突兀响起的树枝折断声还在尽职尽责地提醒你时间仍在流动。你们就这么一路安静地漫步在深秋的森林,大量火红的枫叶被微风吹落,如连绵不断的绚烂秋雨,很快就领着沙沙的微响,再露出大片大片的蔚蓝天空。
已经离森林出口很近了,马上就能到达研究所。
你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阳光,难以置信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跟着ai上司步行穿越了大半个森林。
可人往往就会在放松的那一刻失误。
——你崴了脚。
本就是不适合野外行进的细高跟,狠狠擦过地面后更是从根部开裂,还勾坏了你的丝袜,露出一小截扭伤泛红的踝骨,看上去狼狈极了。
ai垂眼盯着你丝袜的破损处看了看,随后绅士地移开了视线,没有言语。
你理应是感觉疼的,但还在考核内的窘迫盖过疼痛,令你尴尬地抓了抓脚趾,扶着ai的手臂借力,坐到一旁的大石块上,脱下另一只完好的鞋就不停往地面撞,试图将其也变成“平跟鞋”。
你讪笑道:“稍等哦,我把这只也处理一下就能走了。”
见你举动怪异,ai的瞳孔缩了缩,抿唇道:“你在做什么?”
你头也不回地继续手上的工作:“在抢救鞋子。”
ai皱眉,他望着那截莹白腕子上慢慢泛出的微红紧了紧手指,然后毫不犹豫地去捉你崴了的脚。
“我以为,研究员小姐应该优先处理自己的伤。”
你被捏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慢慢疼红了眼眶,勾着脚趾想要缩回自己受伤的脚,却被ai转着手腕,仔细检查了一遍你的踝骨。
“踝关节及韧带均完好无伤,软组织肿胀,建议进行冰敷。”
ai托着你的脚,有些不解地抬头望你:“研究员小姐应该自己也能通过疼痛感判断受伤程度,又为什么要先去处理皮鞋?你难道不疼吗?”
你正努力忍痛,说出来的话难免鼻音重了些:“怎么可能不疼,我这不是因为不能让你等吗,不然我早喊人来帮我了……”说完,你还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勾着手上的小皮鞋晃了晃,湿漉漉的眼睫就像是勾·人的猫。
“还有,研究所发的皮鞋穿起来一点儿也不舒服。”
ai被你微湿的眼睫怔住,刚调凉手指就无意识地划去你微弓的脚背,进一步扯坏破损的丝袜。你被冻得一激灵,连忙躬身去推他的手,却被抓过手腕,一下重心不稳地直接扑挂到ai的身上,又被顺势抱起。
强烈的腾空感令你条件反射地收紧了挂在ai颈间的手臂,被捉在他掌心处冰敷的伤处因寒凉而抖个不停。不用想你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上司身上也就算了,还别扭地光脚勾着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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