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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一把扯下了男人嘴里的纸团,接着扯开了绑着他的双腿的绳索
桂茗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那个受了手掌穿刺之刑的男人的眼睛——
布满血丝,瞳孔放得极大且失神,仿佛要瞪得从中间裂开
他没有在看任何人,因为他似乎看不到任何人
这个人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因为斩月
即使只是刀鞘,也足够将接触者的意志完全侵蚀
桂茗月皱眉
她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和她无数次注视那把刀的刀身时的感觉一样——
杀欲
“呃唔唔唔唔唔”男人的喉咙里出了黏黏糊糊的呜咽声,上半身木然地抖动着,半弯着腰
看表情,他似乎很痛苦
而他此时已经开始向她蹒跚着靠近了
桂茗月没有说什么,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现在最合适的决策就是——离开这里,然后让父亲做决策
但是她的腿却挪不动了
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斩月在她脑中的声音已经将她全身的肌肉绷死,除了向前砍杀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拔刀吧,桂家小姐,”男人对桂茗月微笑着:“用斩月把他杀掉,这样就能夺回属于你的刀鞘!”
桂茗月本想不为所动,但这句话却似乎是给斩月说的
全身穿来一阵过电一般的刺痛,几乎是在逼迫着她向前
“拿起来拿起来!杀了他!杀了他!”
“夺回夺回!夺回所有!!”
桂茗月的思维仿佛被那股外来的尖叫冲刷了一遍,险些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紧紧咬牙
即使完全没有接触到斩月的任何一部分,它的怨气也这么强吗?
居然,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怨念都要强烈,就像是一个古老的灵魂终于看到了复生的希望一样
“干什么!”桂茗月身后的那几个搬着黑棺的打手这才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立刻就要放下棺椁抄家伙
“别去!”桂茗月一动不动地将打手们喝住,接着咬着牙说:“现在立刻回去!给父亲报信!”
打手们愣了一下
“别想了,”男人却无奈地对桂茗月说了一句:“你觉得,你不把刀鞘带回去,我们能回去交差吗?”
打手们回头,身后不远处居然不知何时也被几个带枪的黑云会成员堵上了路
巷子里,热武器可就是决定性的砝码了
虽然月桂坊也带了自制的火力,但是现在明显做不到向外面报信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把刀鞘带回去?”桂茗月满脸敌意地盯着男人,质问
“很简单,拿你的刀,把他杀了不就行了?”男人理所当然地回答,嘴角还挂着笑:“我这个好伙计昨晚动了枪子,差点就闯大祸了”
“本来老板已经打算处理掉他了,谁叫我比较看重情义,特地恳求老板让他晚点再死”
“所以就交给你来办咯,”男人轻飘飘地回答,好像人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老板也在场,”桂茗月仍然冷静:“和月桂坊鱼死网破,银锁财团值得你们卖命吗?”
“哈哈,谁说要和你们鱼死网破了?”男人的微笑多出了一丝戏谑:“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替银锁财团干活,那为什么没有想到”
“我们同样以银锁财团的名义,邀请了o区的媒体呢?”
桂茗月的瞳孔震惊地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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