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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静静震惊地睁大双眼。
“你的啥?!你再说一遍!”
“……我的触须。”
重复这一遍,虫哥转了几圈眼珠子,吧唧一下把瞳膜全合上了,只有离静静最远的那只眼留了道极小极小的缝缝。
静静皱巴着脸深呼吸了几次,心疼得咬牙切齿:“你这个笨蛋!”
“……”
“丢触须干什么啊!上不来就不上了嘛!我对你哪有那么多要求了!”
“……”
虫哥似乎觉得有点委屈,想发出几声抗议,但在接受批评教育中,对表达委屈又有点犹豫,因而他那幼鹰啼叫一样的啸声就搞的不伦不类,前半段是委屈,到后面就变成了咕噜。
静静被他这声一逗,没憋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就破功了。
她让虫哥气的要命,可又心疼死了,终究还是不能说啥,只好鼓着嘴捣了他一拳。
“笨蛋。”
“……”
静静叹了口气问:“疼不疼啊?”
虫哥立刻自豪地睁开所有眼睛:“很快好。”他说着还举起了那条断裂一半的触须,给静静展示已经收口凝血的伤。
静静:“……”
男朋友愚蠢的程度让人想和他当场分手呢。
挠挠额头看了眼表,静静有点无力地问:“干嘛非得上来啊?母舰又不是要飞远。”
虫哥窸窸窣窣地说:“你说你快要回去。”
静静说:“对啊。”
虫哥说:“这里时间慢。”
“嗯?”
静静下意识地嗯了一句,说完了她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
“你就为了让我多留几分钟弄断自己一条手啊?”
虫哥默默地蠕动了一下触须。
“你——”静静咬着牙忍了两忍,猛地拍了他头上破烂的钛合金盆。“你个沙雕!”
虫哥:“咕?”
静静这句话太脏了,通译器没翻译,虫哥当然就没听懂。其实她很少用这种脏话骂人的,但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心脏像被人扯出来腌在瓶子里,四房三腔都变得酸软又疼痛,可疼痛又并不是真的,疼得要人弯下腰去那么疼,那个疼让静静皱起眉头,那个疼却也让她弯起眼眸。
算了算了,生气掉头发。
再说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叹了口气,静静轻轻摸着他那半截触须,半开玩笑地说:“你舍不得我走啊?”
静静原以为虫哥不会听懂这句调侃,会回她一句常见的“咕”,可虫哥的四眸虹膜洗刷了一次,默默的又蠕动了一下触须。
“……”
糟糕,有点……不好意思啊。
咽口口水,静静咬唇小声说:“我也……舍不得你呀。”
“停下。”虫哥的腹甲立刻快乐地波动起来,“停留。”
“那不行的。”静静挠挠鼻头,“停不停不是我说了算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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