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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简躲林蓁都要跑到越州,这临出发前一天林蓁都能找上门,她怎么这么能耐,就像方怀简肚里蛔虫,一举一动她都知道!
见面也就罢了,不知林蓁是不是又哪里寻到高招,给方怀简下了蛊,方怀简竟然要他在自己不在皇城的日子里,照拂林蓁?!林蓁的疯癫病都传染给方怀简了吗?
时隽作为一个清醒之人,当然严词拒绝!还当场骂了方怀简几句。
“你和她啥关系呀,你忘了为什么要离开皇城?非要惹火上身?脑子进水了?被驴踢了?吃多了油蒙了心?要不我揍你几拳让你清醒清醒!”
幸好他是硬茬儿,方怀简遇到他这样的没法儿,不再提照拂的话,让他捎一封信给林蓁。时隽闻言,当场把砚台摔成齑粉!还写信,这不是自己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吗!
方怀简也气了,跟着摔了茶盏,甚至说出了不做兄弟的话!时隽赫然而怒,当即把毛笔全给折了!要不是各自长随拦着,时隽回忆到,两人真可能动手。
想想都胸闷!遇到林蓁就没好事!
最后各退一步,时隽答应给方怀简捎口信。方怀简还诸多要求,务必严守秘密,必须今日就送到,须得好言好语不能吓着林蓁等等等。
时隽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勉为其难一一答应了。
本以为到英国公府送口信,答应了才知道,林蓁竟然女扮男装跑出了府,躲在一个包子铺里!他去送口信还不能直呼其名,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那一刻时隽真有这兄弟不做算了吧的想法,他厌蠢,一直以为方怀简是个聪明人,怎么如今如此不灵光,他也不想和疯婆子打交道,不想趟这浑水!
无奈方怀简又是给他道歉又答应去越州给他寻当地名品宝剑,时隽也不想在方怀简临出发前和他闹得不愉快,不过,若他回来还如此执迷不悟,他肯定要踢开这个蠢友的!
回想起这些,时隽对包子铺掌柜语气颇有情绪。
“到底有没有?!”
时隽一声高喝,肖哥心里不由得抖了几抖。
清秀少年?那是甄安吧,他长得不清秀啊,挺招人的明艳眉目。他该不是犯了什么事,召来了军爷?肖哥对甄安的了解均来自肖寡妇对他的只言片语,他也没关心过,只想着有人住杂物间还给一锭银实在赚翻了,这会儿很担心甄安招来什么祸事。
肖哥惶恐道:“军爷是不是找甄安啊?他说他来皇城寻亲,暂住此地,除此以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甄安,时隽眼珠子一转,那就是林蓁了,时隽道:“他人呢!我找他!”
肖哥愈发担心了,问道:“甄安,他没犯什么事吧,他这会儿不在,军爷要不进来坐坐等他?”
刚刚搬面粉时,厢房里没人,床上被衾凌乱,肖哥猜想甄安应该出门了,过去白日里他回来时通常碰不到甄安,想来这次他也是出门了。
“我就在这儿等!”时隽看那铺面窄小昏暗,宁愿站街上宽敞亮堂。
肖哥见时隽没什么吩咐,继续去搬面粉,等面粉全部收拾妥当,卫生也打扫了,天色也完全暗淡下来,仍然没有甄安的影子。
时隽问:“他跑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肖哥道:“小的也不知道啊,他一向早出晚归。”
时隽想想,这的确符合林蓁性格,整日折腾不停,现在女扮男装估摸着没人认出她,肯定更加肆无忌惮。
虽然方怀简交代要他当面和林蓁说,但他没耐心继续等下去,等一个心野不知何时归家的女子,他等了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
时隽对肖哥道:“这有个东西你给甄安,转告他几句话,这东西的主人记着她,三个月后会来找她。”
肖哥点头,伸手就要来接。
时隽见他一双手还沾着白白的面粉,嫌弃道:“去洗个手过来!”
黄金玉是林蓁送方怀简的,时隽猜测方怀简就是受此物影响,态度才变化巨大,方怀简还特意嘱咐,定要准备个上好的木盒装好黄金玉才还给林蓁。时隽问了母亲谢氏才找到一个合适紫檀木盒,这会儿他当然不想有人污了它。
肖哥洗干净手过来,时隽才把紫檀木盒交付给他。
“现在就去放他房里!”时隽声音不怒自威,肖哥头如捣蒜,拿着木盒转身往厢房走,将其放在林蓁那张狭窄床上。
转头回来,肖哥在时隽面前点头哈腰:“军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给你交代的话务必转到,若有差池,我拆了你铺面扒了你的皮!”
肖哥心惊胆颤:“是是是,军爷放心!”
时隽拂衣而去。
夜如墨染,家家都掌灯时,肖寡妇带着娃娃才回来。她先带着娃娃去吃了顿好的,然后去买了要给学堂的束脩,再到裁缝店给自己和娃娃量尺寸,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做了身新的,回到铺面兴高采烈。
见铺面门还大敞着,搬着门板开始关门。
肖哥听到动静,跑出来看了一眼,对她道:“甄安还没回来,你给他留个缝。”
肖寡妇道:“他不回来了。”
“为何?”肖哥心里一惊,甄安和军爷有关系,甄安难不成被官府抓了?
肖寡妇道:“他今日找到了他的亲人,搬走了。”
“搬走了,再不回来了?”
“都找到亲人了,还回来干嘛?”
“他搬哪儿去了?”
肖寡妇警觉,她可不想嗜赌的哥哥知道林蓁条件好,赖上林蓁要银子,她道:“我哪儿知道,送到大街上,他家人带他走了。”
肖寡妇收拾着蒸笼里没卖完的包子,对肖哥道:“你若没事,把厢房里床拆了,挪出空间好走路。”
肖哥转身往厢房走。
听着肖寡妇在铺面里的动静,肖哥拿起床上的木盒细瞧,木料凝润,阴
刻着缠枝花纹,牡丹花朵都描金栩栩如生,素雅而富贵,这一个盒子就价值不菲,肖哥按捺下躁动打开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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