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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添睁开眼,赫然看见肉片上的一颗孜然粒,鼻子已经被这味道扯得闻不到其他。吃了里脊就要买冰淇淋了。这几度的天吃坏了肚子怎麽办?他有刚吃了辛辣的,冰淇淋下肚搅一搅吐了又变回小猫怎麽办?
祁添无语地蒙脸,体会到了小时候奶奶不让他多吃冰棍的心境。
连花清瘟哈喇子流他满肩膀,急慌到人听不懂他在说什麽:“不吃我吃!”
“哇”地飞扑到里脊肉片上大快朵颐。
步晔:“你又吃不到在这做什麽劲?”说着收回里脊,跟祁添说这块被糟蹋了不能吃。
连花清瘟跟着那片里脊跌进塑料袋,被步晔薅出来,眼泪汪汪地:“求求你了能不能让我变成实心的啊……”
“问造你出来的人。”步晔吓唬它:“你身上的零件太多搞不好就爆炸了。”
连花清瘟的毛发软下去,□□摊在电瓶车座椅上,倔傲地用肉手擦干眼泪,背过身体晒太阳。
“他死了。”珍珠又掉下来。
步晔嗫嚅着嘴唇,于心不忍告诉他成洲有办法让它变成实心的,到时候想吃什麽吃什麽,还不胖。
连花清瘟登时振作起来,跑去四百公里外的成洲家。
送走无时无刻让他心软的神职,步晔瞥头又看见另一尊让他心软得走投无路只能跳海的神。
祁添兀自推敲,败在了实在太喜欢,松了口,“想吃什麽都买给你吃。”
步晔要了草莓味的,他不知道什麽味的好吃,单纯看那颜色漂亮就买了。
吃进嘴里凉丝丝的草莓味儿钻进肺腑,延伸进脊椎,上蹿下跳有些上头,浑身都冻醒了。
祁添注意到他嘴角上一抹融化的奶油,扯出纸巾擦干净,细声温言地嘱咐:“慢点吃,吃太快胃要受不了的。”
“嗯。”
祁添帮他拿炸串,他才腾出手和祁添手牵手。大街上两个男人牵着手的场面寥寥无几,很容易吸引目光,但现在年轻人的素质和眼界,对这些致以“司空见惯”来对待。
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却不因此改变,到了特定了时间,错的思想恍然大明。
过一拐角,看见有人家在挂灯笼,回头一看,沿路的路灯上早已缀挂崭新的红灯笼,一排一列原来充满了年味儿,祁添这时想起来,“明天是小年,很热闹的。”
还好想起来了,祁添拉着步晔去买了许多烟花棒丶孔明灯和一系列小烟花。
他笑得开心,抱着一大袋玩意儿还空出一只手牵步晔,怕他走丢。
“离过年还有十天左右,现在大街小巷都还在布置,後街咱们没去,那儿都是摆地摊卖对联灯笼爆竹的,明天还要来买菜的,到时候带你逛逛,那儿吃得更多。”
步晔手上尽拿着吃食,听他讲过年的趣事内心攒动,心生好奇。
第二天和二爷上街买菜,街上你拥我挤,不得不在老远就下车步行。
超市响起了新年氛围曲,恭喜你发财丶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他们步行到後街,真如祁添所说,鲜红的对联福字铺满了街道两路,卖织布刺绣丶锅碗瓢盆不锈钢的,还有卖猪牛羊的。
二爷对这些屡见不鲜,负手走在前头,还要时不时停下等两个走得慢的晚辈。于暖阳中,他只是轻笑,与迎面的年轻人擦肩而过,迈入属于他这一代人的老菜市场。
菜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些蔬菜,习惯性的买了老式的南瓜饼和桃酥给孩子们吃,出来隔着人群还能瞧见两个人手牵手驻留在每个摊位,喜笑晏晏。他走过去拍祁添的肩膀,把人吓了一跳。
张冶松清嗓,问:“让你买的肉呢?尽顾着看这些小玩意了?”
“哪有。”祁添提起买好的各类肉,邀功请赏,“早买好啦,新鲜着呢。”
张冶松鼻腔里哼出一声,把老式糕点递给步晔,“吃吧,这小子从小吃到大。我还没觉得有多好吃,没有家里头自己种得好。”
这一辈人都这样,祁添早听顺了,“谢谢二爷。”
步晔:“谢谢二爷。”
张冶松被这称呼叫得一愣,模棱两可地应了。
出了插口,恰好碰见同来买菜的云老头。云老头被两个年轻人搀扶着,虽然步履蹒跚但也幸福美满,老态尽显的脸上竟回了春。
张冶松瞧见他,老远就叫:“老哥哥哎!”
其中一个搀扶云老头的年轻人率先注意到这边,低头和爷爷说了什麽,云老头霎时往这边看,看见张冶松,笑不拢嘴。
两个老头彼此隔得远,相见相惜,互相握着粗糙干枯的手欲说还休。
那边老年人叙旧,这边年轻人插不进嘴招呼都没来及跟长辈打,索性聚焦闲聊。
祁添松开眉眼热情地笑了笑,“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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