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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阴云如墨,遮蔽明月的光辉,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能拧出水来。
唯有点点烛火,如萤火虫般从窗口透出,隐约映出晃动的人影。
昏暗的月色下,刘子业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朝着刘楚玉欢快招手。
他嘴唇不停蠕动,黝黑的大眼睛如璀璨的星辰,不停地朝刘楚玉眨着。
刘楚玉如往常般轻声唤一声“阿业”。
刹那间,天空中突然传来惊雷的怒吼,倾盆大雨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落下。
刘子业却如石像般直愣愣地站在雨幕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躯。
刘楚玉想大声呼喊让阿业快跑,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怎么也不出声音。
她心急如焚,转身如离弦之箭般朝刘子业奔去。
然而,她却觉两人的距离如同咫尺天涯,越来越远,似是坠入无底的深渊。
终于,她跑到阿业身侧,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如刀绞。
刘子业的尸体横陈在地上,他的双目圆睁,四肢被人残忍地砍断,身躯如同烂泥般堆积在地面,四周遍地是触目惊心的血丝。
殷红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从地上流淌到整个台阶,似乎在诉说着他生命的消逝。
刘楚玉的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在质问:“阿姐,我好疼,你为何不救我?”
狂风如恶魔般袭来,刘子业的脑袋随风而动,最后恰好停在刘楚玉的脚下。
“啊”
刘楚玉从噩梦中惊醒,身上的汗水如泉涌般将被褥浸湿。
屋外,秋风如泣如诉,未掩实的窗扉被风吹得咣咣作响。
这时,弦月端着一盏幽暗的灯火,从外屋走进,将窗户紧闭。
“公主,您又做噩梦了?”弦月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刘楚玉缓缓点头,“嗯。”
重活一世,她几乎夜夜被噩梦缠身,难以入眠。
弦月将屋里的灯火点亮,“公主,需要属下唤璃公子过来陪您吗?”
“不用。扶本宫起来吧!”刘楚玉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疲惫。
弦月将刘楚玉扶到桌案旁,又为她添上一盏热茶才作罢。
“弦乐,若是本宫失事,你当如何?”
刘楚玉声音轻柔,明艳的脸上露着几分悲戚。
“属下誓死追随殿下。”弦乐似乎被她的话惊到,赶忙跪地。
刘楚玉面色依旧平淡如水,一双冷艳的眸子细细打量面前的人。
她记得前世,她被刘彧赐死后,弦乐也一杯毒酒随她去了。
她虽不明白为何,却是很欣赏弦月的忠心。
“若是这天下本宫也想争一争呢?你可会赞同?”
她的声音如鹅毛般轻盈,却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
“属下愿誓死追随殿下。”
弦乐将头掩地低低的,刘楚玉虽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从他声音里听出他的赤诚。
“好。你且起来吧,本宫有事要交给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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