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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自秋把房门锁上,就看见一楼两个男人各自坐上沙发上沉默。&esp;&esp;他搓了搓手指,江冉皮肤的温感还在,触电一般,柔密细微从指尖传达到心脏。&esp;&esp;“吃了药睡了。”他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神情自若。&esp;&esp;“路总这次让我配合唱戏,真是得了个好人品。”顾彦臣靠在沙发上,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就凌乱,碎发打在额头前,为本就俊秀的脸更添几分阴冷。&esp;&esp;路自秋早就发现自己的动作,就像暗处觅食的一条毒蛇,静然等待自己的食物被其他捕猎者伤害,直到遍体鳞伤之时再伸出援手。&esp;&esp;被说中的人嗤笑一声,接过顾彦辰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还是她太害怕你了,顾总。”&esp;&esp;爱不是善意施舍,而是雪中送炭。&esp;&esp;“如果腿面生出瘢痕,纹身就没有那么疼。”路自秋逗笑吹了一个烟圈,双眼从左巡视到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esp;&esp;“秦公子,你再多管闲事,我并不介意你和江冉的照片满京州的报刊都有。我记得京州最大的娱记公司和秦老的合作长达十年了吧,不知道他们会愿意登报这件事还是放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顾彦辰打开手机里一个相册,淡然推到秦昭面前。&esp;&esp;秦昭始终坐在那里不说话,血液全部聚集在心口形成涡流,像是巨大的台风中心,他看不清外面,也认不清自己。&esp;&esp;那些发出去挑衅的照片回旋镖全部扎在他的身上。&esp;&esp;话音刚落,秦昭就接到父亲的信息。&esp;&esp;【在哪?!立马给我滚回来!】&esp;&esp;他扯了扯嘴角,后牙咬出声,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出秦家独子的气质,怒而不显,他长呼一口气。&esp;&esp;“顾彦辰,还是先收拾好你自己吧。”&esp;&esp;【今天回不去,明天再说。】&esp;&esp;关机。&esp;&esp;楼上的巨大声响打破安宁的氛围,秦昭忍不住想起身,却看到两个人安然自若,跟聋了一样。&esp;&esp;“药物可能会有点致幻,加速人体的血液循环,都是为了代谢。”路自秋瞥了一眼男人。&esp;&esp;&esp;&esp;“不要!求求你们带我出去,妈妈“&esp;&esp;江冉盯着面前的母亲,眼泪止不住流,“我错了,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会乖乖和顾彦辰回去,你们不要领养新的女儿好不好,妈妈。”&esp;&esp;一巴掌来得太快,疼痛清晰,让江冉更是不能分辨现实和幻觉。&esp;&esp;父亲阴沉着脸站在旁边,手心发红,盯着裸体的她。&esp;&esp;“不要不要看衣服没有衣服“&esp;&esp;大脑明确告诉她是幻觉,但身体本能反应出的就是躲藏。&esp;&esp;椅子上只留着一件顾彦辰的外套,江冉跑下床穿在身上,接着跪在地上冲着一堆空气求饶。&esp;&esp;嘴里不停叫喊着‘对不起’&esp;&esp;“你真脏。”&esp;&esp;“恶心”&esp;&esp;荡妇“&esp;&esp;“婊子”&esp;&esp;无数的声音无孔不入,字字清晰落在耳旁,江冉蜷缩在地上,像还在母体的婴儿圈抱自己,直到桌面的水杯打碎,碎片嵌进手心,意识才得以回笼。&esp;&esp;第一天。&esp;&esp;没有人出现,等江冉醒来时只多了一份饭,她知道是他们送的。&esp;&esp;一切安静。&esp;&esp;第二天。&esp;&esp;腿面的脓包被弄破了,桌子上的退烧膏只有半管。&esp;&esp;手心的伤越来越严重,时不时就会渗血。&esp;&esp;幻觉噩梦总会在半夜袭来,她不敢睡,开灯睁眼了一夜。&esp;&esp;第三天。&esp;&esp;手心也开始化脓,屋子里只有退烧膏,好疼,她不知道管不管用。&esp;&esp;腿面又长出一个水泡,透明的,她很怕再不小心感染。&esp;&esp;当晚停电,她没办法开灯,只能拉开窗帘借着月亮的光线,身上依旧只穿着顾彦辰的外套。&esp;&esp;第四天。&esp;&esp;眼下的黑眼圈深重,江冉终于等到送饭的人打开房门,虚弱的身体支撑不起来去抵抗,她紧抓着女人的手。&esp;&esp;“让他们过来,我要见他们,求求你。不要”&esp;&esp;那双手挣脱江冉的拖拽,接着房门被重重关上。&esp;&esp;手心又开始淌血,好痛,爸爸妈妈又出现了幻觉还是?&esp;&esp;别墅的晚上依旧黑暗,江冉知道是他们操纵得。&esp;&esp;第五天。&esp;&esp;腿面还是留下一个烟头大小的伤疤,在光洁的皮肤上格格不入。&esp;&esp;她翻到纸和笔,想画画&esp;&esp;手心一直在流血,她拿不动了&esp;&esp;她可以适应没灯了。&esp;&esp;第六天。&esp;&esp;她洗了很多遍澡,爸爸为什么还要骂她?&esp;&esp;胳膊好疼,脖子也好疼,江冉盯着镜前的女人,胳膊和脖颈上全是自己抓得指甲印,力气很深,不同程度地流血。&esp;&esp;第七天。&esp;&esp;今天的饭变了。&esp;&esp;为什么送饭的人也变了?&esp;&esp;江冉想开口问一下,却发现她说不出话了&esp;&esp;雷声阵阵,一阵冷风从窗户缝隙刮进来,还没来得反应,雨点就顺势变大,砸在玻璃上,泼墨一般瞬间把玻璃占据。&esp;&esp;江冉太害怕了,她躲在浴室,逼仄的环境能给她带来无限安全。&esp;&esp;浑身被自己造出来的伤痕好了又坏,以此往复。&esp;&esp;京州今夜的雨太大了,风声带动着周遭的环境阵阵,风雨中脆弱的树叶早就落地,连续几天的情绪崩溃,再这样的环境下更是受不住,淋浴头偏偏开始往下滴水,速度很慢,但混着幻觉格外瘆人,江冉浑身发抖,她不敢睡,也不敢把头抬起来。&esp;&esp;胳膊上的齿痕开始渗血,她想开口求救,却连一个字节都发不出,只能咬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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