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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答对了。那张公子出身很好,竟从未见过什么是石磨哩!”看守人笑道,“他答错后还发了好大的脾气,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司若笑笑,没有答话。
接着看守人便引了他与沈灼怀到麒麟灯谜处。
原来,那麒麟灯谜,便是巨大的麒麟灯口中衔着的一个小巧灯球,通体雕花镂空,以银铸成,被安置在麒麟灯将近顶端的地方,也是整座花灯最绚丽之处。有人获得了资格,方有个手脚麻利的人,顺着巨大而又空洞的麒麟攀爬上去,在周遭、甚至更多百姓的瞩目与惊呼之下,伸手去取走那反映着灯火、星光、月光与焰色的花球,而后将他交给司若。
司若接到银球,便察觉这也是个灯谜——最终的灯谜被蜡封在银球最中心的位置,银球虽为镂空,却空隙繁密,并没有能探手进去取出灯谜,且不破坏这载具的办法。他盯着圆球思索了一会,上下翻看,最后找到银球顶端,青鸟翅展之处按了按。
“啪咔”一下,银球一分为二,里头的蜡封也掉了出来。
“挺有意思的。”司若说。
他稍稍用力,便碾碎了那并不太结实的蜡封。一张纸轻飘飘落了下来,司若伸手去接,放在手心看:“……十人九死?”他举起那张纸条,问看守人,“这竟是你们最终的灯谜么?为何会选这样一个不吉利的题。”
看守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这,也并非小人能挑选的,只是依照上级的命令,将谜面放在其中。”他道,“看公子的意思,是已经猜到了答案?”
司若点点头,将那张纸在蜷在手心,揉成一团。
“独活。”
他说:“谜底是独活,一味药材,可治风湿麻痹之症。”
看守人松了口气,笑道:“恭喜公子!今日花灯节的彩头是御药房送出的上好独活与各色药材一份,也可折现银钱三百两!公子可来此处填下信息!”
“等等。”司若却突然说。
“我不要独活。”
他望向沈灼怀,眼睛亮亮的:“实在麻烦你了,我不要独活。”这话是对着沈灼怀说的,他嘴角微勾,“独活寓意不好,我不喜欢。劳烦大人把独活送给城中鳏寡,其他药材,送到城西沈府。”
他捉住沈灼怀的手,又轻轻说了一遍:
“我不要独活。”
1:苏轼
2:李峤
作者有话说:
最近開始會很忙很忙很忙……
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他的脸颊。
司若身子蜷了蜷,一摆手,将那饶人清眠的玩意一巴掌打下去。
然而很快,那茸茸触感又周而复始。
饶是还处于睡梦之中,司若也忍不住皱眉:到底是谁这么烦人——但随即他心里便升起一个名字:
他费力睁开眼,冬日难得的好太阳从半张的支窗中射出,司若下意识遮掩,须臾,他才看清了蹲在床前的沈灼怀,以及沈灼怀手里那一直在让他睡不得觉的东西——可就是这么一眼,却叫司若立即坐直身子,从沈灼怀手里一把抢过:“你——”
他摸着手里那圆乎乎的、毛滚滚的,有大概两个成年男子巴掌宽度的小玩意:一个灰扑扑的,以短兔绒缝制成的团子,浑身的毛发均匀地炸起来,圆乎乎的顶端是一点晕染开的白色,嫩黄色的喙和浅红的爪子隐没在炸开的毛发之中,颇有几分孩童的志趣。
“……小东西。”司若轻声道。
他手指轻轻拂过那圆乎乎毛球,好像是在抚摸那只已不知去向的小小白头鸟。
沈灼怀半蹲下来,用那双好像天生就会讲情话的眼睛盯着他,但此刻里面更多的是歉意:“前几日……我见到有鸟儿叫声,便突然想起了它。”他也伸出手指去,点点那圆球,“本说我们要一起将小东西养大的,若不是我……”
“莫谈往事了。”司若垂下眼睑,他迅速打断了沈灼怀。
“你能想起小东西……令我很开心。”他拨动着那软而舒适的毛团,注意到两片缝合的毛皮布料上,有一两针并不缜密的、跳脱的针脚,司若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他抬眸,冲沈灼怀说,“伸手出来给我看看。”
而听到这话,沈灼怀却像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迅速将手缩到背后去。
但在司若的注视之下,沈灼怀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他已经许久没有再用手套遮掩住自己那些不堪入目的疤痕了,沟壑丛生的手掌上,新旧伤疤交织,深褐色与浅肉色的长条混在一起,饶是司若已经见过无数次,仍是心头一疼——但很快,他找到了“证据”:被绣花针扎出的血点,遍布着沈灼怀左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不太清晰。
但十指连心,一定很疼。
“你这又是何必……”司若轻轻抱怨,但这抱怨并不是在说沈灼怀多事,相反,他既是感激,又是心痛。
沈灼怀笑了笑,收回手来,故作轻松:“太久没做过针线活儿了,从前我可不是这个水准。”
忽然,一点温热呼吸靠近敏感的指尖。
沈灼怀一愣。
司若居然亲吻了一下他。
然后沈灼怀指尖又是一疼——
司若抬首,唇齿之间,有一点鲜艳的殷红颜色。他伸出舌尖,舔了舔那猩红血迹,果不其然,是铁锈一般的咸腥味道。
他的脸有点红,不知是因为被沈灼怀给感动的,还是因为自己刚才这格外胆大包天的举动。
“以后你要是受伤——”司若说,“也只许在我的准肯下。”
沈灼怀呼吸一紧,眸光微闪,眼底升起一片危险的光。下一刻,冬被好似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落下来,遮住所有光线。黑暗之中,沈灼怀快准狠地抓住司若不安分的两只手腕,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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