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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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 37 57街（第2页）

“没什麽。”贺至饶笑着吃了一口鱼肉，他委婉地安慰黄星莳，“别太在意这个。”

“可爵位总是真的呀——”黄星莳一点都没听出贺至饶的言外之意，她慢吞吞地切着鱼肉，“我只是说她的身份实在稀少，她是一个贵族，还是被王室所授予的。我在想——”

她大概置身于一个太舒服的环境了，差点就说出她担心朱莉亚会暗地里青睐身份血统更高人一等的姬儿了。

可她立刻意识到她的面前坐着的是贺至饶。他是一个陌生男人，近一点说，他也只是与她交涉短浅的人，并不是能和她一起商讨密谋的维达。

“欧洲遍地贵族。”贺至饶在黄星莳独自深陷的沉思中，说，“我大概认识她的某一个亲戚。尼克勒斯·巴特莱。”

“哦。”话说到这里，黄星莳只好继续问，“你们是朋友？”

“伊顿公学的校友而已。”贺至饶低头切着烤茄子，他兀自笑着，“朋友的话，嗯——对他来说，这大概有点勉强。”

“勉强？”

“伯爵之上是侯爵，侯爵之上是公爵。比公爵更大的是公国的大公，然後是国王。”贺至饶解释了一通，他漫不经心地说，“巴特莱只是一个小伯爵而已，他们大概只剩一座城堡了。”

他嗤笑一声：“偏偏上东区就迷信这种玩意儿。”

黄星莳不说话了，她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盘子中吃了一半的鱼肉。

贺至饶迟迟没有等到黄星莳的声音，他仅低着头，就莫名感受到了餐桌对面正一股一股往外冒的低气压。

他擡起头看向黄星莳。

“你不高兴了？”

“没有。”黄星莳冷冷回道。

贺至饶也不再追问，他喝了一口红酒，问起了别的：“你今天做了什麽？”

“看书。”黄星莳放下叉子，她拿起剩下的吞拿鱼脆塔塔一口塞进了嘴里，“还看了一会儿电影。”

贺至饶很感兴趣：“看的什麽电影？”

“《乱世佳人》。”

她只回答，却不看他。

黄星莳拿起红酒，她顺了一下喉咙，她太渴了，索性一口把剩下的红酒喝光了。

“我带你认识一些真正的王室朋友怎麽样？”贺至饶突然说。

话题峰回路转，黄星莳终于看向了贺至饶。

他坐在水晶般折射出的淡黄色璀璨灯光下，背靠着他送的她那一大堆娇艳昂贵的玫瑰。

她想起《名利场》上描述的关于贝里尼的一切。

他们毫不吝啬用了一大堆大概是他们认知中最有文化的话。

事实上，在纽约，但凡与欧洲历史沾点关系的家族都会被这样高高捧起。比如名字中带‘范德’的，又比如——贝里尼。

光是他们还在纽约是一片荒凉原始的土地时，就能从那个艺术的时代继承到的古画与艺术品就足够令纽约人垂涎欲滴了。

侍酒师像土里冒出的鼹鼠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悄然走出来了，他给黄星莳的酒杯重新倒入了红酒。

“我又不迷信。”

黄星莳等到侍酒师离开这里了才给了一句回答。

她依然是冷态度，刚刚那股还因为收到花之後才有的快乐与羞涩一扫而光。

或许是气愤，或许是酒精，薄涂了腮红的脸颊透露出一抹来自血液沸腾涌起的红晕。

她明艳动人，比她身後的艳到灼热的弗洛伊德玫瑰还要美丽。她的美丽，已经到了一种嚣张的地步。

无意却也毫不留情地争夺走在她身边围绕着的一切人与事物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在第一眼见到她时，就挪不开眼睛。

是最利的丶闪着凛冽银光的剑锋。

她的眼睛也亮晶晶的，虽然瞪得圆圆的。

贺至饶放下刀叉：“茜茜——”

“等等。”黄星莳擡起手，她不客气地反问道：“我们有这麽熟吗？”

好吧，剑刺来了。

“这有什麽关系？”贺至饶笑着逗她，“你十分自来熟。”

黄星莳看向了窗外，她已经离码头越来越远了。粉色的黄昏渐渐掺合了一大片紫色，唯一不变的是，曼哈顿正在她触目可及的地方上演着日复一日的金光闪闪的繁华。

服务生推着餐车来到了餐桌边，他们收拾着吃光的盘子，忙碌的手臂不断隔开了贺至饶看向黄星莳的视线。

“这里不允许跳河游回去。”贺至饶幽幽地说。

“那就把船开回去。”黄星莳说。

“不要。”贺至饶摇头，“我付了三个小时的钱呢。”

他迎上黄星莳瞥来的视线，装作视而不见地绕过她一瞬间就仿佛攻击力倍增的眼神：“你今晚的裙子很漂亮。”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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