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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青年男子,年纪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五官秀丽,略有点阴柔。
唇角天然带笑,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团花袍子,站在那里如同一杆枝叶繁茂的湘妃竹,眉梢眼底都似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让人心生好感。
他站在那里,让原本黯淡的小店熠熠生辉了不少。
没想到来小店的客人居然有这种人物,我有点小意外。
我俩目光一对,他含笑问了一句:“姑娘想必是位丹青妙手,想要画什么?”
我没正面回答,先向他拱手道谢后就吩咐那位店掌柜:“老板,有单间没?”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这家小店也如此。
盏茶时间过后,我人已经站在雅间的桌前,开始挥毫作画了。
虽然说是雅间,但条件还是很简陋的,四壁是雪白的墙,只在一面墙上挂了一幅虽然粗糙但画风大胆的美人图,美人胸高腰细,媚眼如丝,颇为勾魂。
我瞧了一眼后就忙把目光移开了,怕被这画影响,把我的风衍君也画成这个德行。
这里照明不太好,只有一盏油灯,那油灯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油,燃出来的火焰居然有些绿油油的。
在这灯下画画,我说不定把仙画成鬼,在索要其他灯无果的情况下,我只得拿出一颗小夜明珠来照明。
我的画技是风衍君教的,我擅长人物肖像画,技艺有所成后,曾经为风衍君画过一幅,得到了他的夸奖。
再后来他飞升,独留我自己在人间,我在苦修之余,也常常画他的肖像来激励自己。画得多了就形成了肌肉记忆,以至于后来我画他时压根不用想,随手就能画出来。
这次也是如此,我趁着醉意几笔就勾勒出了轮廓,然后伏在那里细细地画五官。
风衍君和青燃不同,青燃历三世容貌几乎没变化,他老人家一套模子用三世。
而风衍君在下界历劫时,容貌和上界是完全不同的,当然,都很帅,很招人喜欢。而我更喜欢他在下界时的容貌,每次画还是画那时的。
漂亮的五官在画纸上逐渐显现,深邃的眼,英挺的眉,高挺的鼻,削薄的唇。等把脸画完,我端详半晌,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幸好的肌肉记忆还在,终于让我又成功画出了他。
“风衍君,等完成任务,我一定找你好好喝几杯,一定和你好好叙叙离别之情。”我低语:“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糟心多难受……”
头顶上方的夜明珠忽然暗了一暗,我视线模糊了一下,等那夜明珠又重新亮起的时候,我发现放在桌上画了大半的画不见了。
我吃了一惊,猛然直起身来,却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脚下不稳,打了个踉跄。忙扶着桌子站稳,然后猛然回头望过去,心里咯噔一跳!
在我背后丈远处立着一人,玄色的衣袍,如美玉精雕出来的眉眼,气势冷凝沉静,隐带无形压力,正是青燃。
他也不知道何时来的,静静站在那里,此刻他手里展开的正是我那幅画。
我在心中一沉之余,胸腔里的火气也腾地一下冒出来,向他伸出了手:“把画给我!”
他看看我,再看看手里的画,微眯了眼睛,声音不咸不淡:“这就是你念念不忘的风衍君?”
“与你无关。”我想要扑上去抢画。
“与我无关?”他忽然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我整个笼罩。
也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他变化真的很大,原先待在我身边的是尚有些青涩的少年,现在的他却是青涩褪尽,独属于男子的那种强大迫人的气息一旦贴近,就让我头皮瞬间麻了一麻。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撞在了桌子上,撞得我腰麻了一麻。
他俯身看着我,吐息几乎在我耳边:“师父——”他终于叫出了旧日称呼,声调却让我心头发凉:“我不是师父的任务么?”
我脑袋里轰地一响,他怎么会知道?!我微张了嘴看着他。
他笑,那笑却没到眼睛里:“师父接到的任务是他发布给你的?师父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爱他,为了他拼命,为了他不顾徒儿的安危……也不顾你自己的安危,连在睡梦里也在念叨他的名字,睡梦里都忘不掉你的任务……”
他的声音很低,微微带着酒后的哑,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但听在我耳朵里却不亚于道道雷劈,把我直接震懵在那里。
他又逼近我一步,高大的身子几乎贴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按在我身后的桌子上。
我被迫后仰,一颗心砰砰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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