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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然先压住了武桂香搬离家属院的申请,许周舟让美玉几个人,轮番给武桂香做思想工作,暂时先摁住她。
后面几天,她开始跑负责人迁移的事情。
先要把军区,工商各单位的手续跑一遍,盖章,签字,前期的工作都需要她这个当事人亲自去办理。
山路崎岖,许周舟不敢骑车,是丁兰陪着她一路走下去的。
花了三天时间,迁移的手续才拿到手,后面就需要武桂香接手了。
晚上回到家,丁兰打了热水给许周舟泡脚。
一双小巧白嫩的脚,底板通红,脚面肿胀,一摁就是一个坑。
丁兰心疼的直叹气:“你说你你说你费那么大的心干什么?一个不相干的人。”
许周舟把脚放进热水,脚底传来的疼痛,让她嘶的吸了一口凉气。
肚子也跟着一阵阵紧,她覆着肚子,缓了两口气说:“桂香嫂子不是不相干的人,
我来到这里,她一直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忙,
而且
顾北征跟胡大央是生死兄弟,胡大哥牺牲了,如果桂香嫂子就这样离开,顾北征回来会难过的。”
许周舟双脚泡在热水里,语调平缓的说着。
丁兰抬头看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低头给她按摩肿胀的脚面:“都肿了,好好泡一泡,我一会儿给你揉一揉。
今天饭也没吃几口,想吃点儿啥?我给你做去。”
许周舟轻轻笑笑:“想吃鸡蛋面。”
丁兰:“行,你先泡着,我去做。”
第二天,许周舟把迁移文件放到武桂香面前。
“嫂子,你走不成了,你现在是加工坊的负责人,你走了加工坊就得关门。”
武桂香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几张纸:“你胡说啥呢?我咋成负责人了?我咋能当负责人?”
许周舟往前推了推文件,强硬的说:“你就是,我过给你了,你就必须当这个责任人。”
武桂香脸一沉,哎呀一声:“那咋还强买强卖呢?我不当。”
许周舟:“那就让加工坊关门吧,姐妹们一起失业。”
武桂香啧一声:“你这不是耍流氓吗?耍赖了?”
许周舟点头:“嗯,耍赖,耍流氓,赖上你了。”
她慢慢走过去坐到武桂香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嫂子,我知道胡大哥走了,你心里难受,
但是,嫂子你想想,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比乡下强,你得为浩天睿天的未来着想,
让他们在爸爸战斗过的地方成长,是他们的荣誉。”
武桂香垂下眼,掉下一滴泪:“可是我,天天睡不着,闭上眼就是老胡一身血的样子,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都快疯了。”
许周舟抱住颤抖的武桂香:“嫂子,可是你离开了,就不想他了吗?
日子要往前过,我们都不会忘了胡大哥,国家也能忘记他。
要是我们忘了他,才是最狠心的事啊,嫂子。”
记忆是生者和逝者之间最后的连接,忘记才是真正的死亡。
“我怎么会忘了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老胡啊------”武桂香垂着胸口哭。
许周舟哭着抱住她:“嫂子,我们要往前走,胡大哥的英魂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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