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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培风窝在椅子中小憩,静等碳炉温煮着的小半斤松花酿。
闲听窗外,风号雨泣。
人生惬意至此,夫复何求?
“利见大人的卦象毫无应验,竟变得如此晦昧不明。是我道行削减所致,还是有高人执棋?”
他接触过不少道门书籍,但苦无名师引路,只略晓阴阳。测凶断寿尚可,再玄妙一些的“势”,十有八九都会出纰漏。
“利见大人,利见大人……”
“杨公救我!”
声嘶力竭的叫喊刺得杨培风头皮发麻。
他皱了皱眉,无动于衷。
搞什么幺蛾子?
陆探花跟他爹学得一手好剑,修为已臻化境,谁能伤他?
“杨公,再不出手,要死人了!”
杨培风掏了掏耳朵,心中愈发坚定:“幻听,一定是幻听。”
“十坛松花!”
“非陈酿不收。”
杨培风一脚蹬开窗户翻出,谁知迎面扑来十数位黑衣剑士,随即整个人呆愣住。
“这是组团打家劫舍,被黑吃黑了?”
不能够啊,你陆氏家大业大的。
他叹了口气,直道人心不古。
还是那句话,他这穷的揭不开锅的老老实实当顺民,有权有势的还不安于现状。
陆健背着黑袍剑客跑来,悄声道:“慧空身死已成定局,祖父也该含笑九泉。他硬吃老秃驴一记散神手,吭都不吭一声。已昏死过去。”
杨培风呼吸加重,只要听见“陆畋”这两个字,无论多好的心情,都会荡然无存。
尽管陆探花其实并未直呼名讳。
他将“韬光”抓在手中,望向不远处的青年剑客,挑眉道:“大虞皇室?”
“吴郴。”对方很实诚地报上自己名字。
杨培风道:“那晚在杏林堂没打的一架,现在试试?”
“不了。”吴郴拍了拍手道,“蟊贼夜宿栖霞寺。我等追查无果,叨扰阁下了。”
杨培风深感意外:“就这么简单?”
吴郴挥手,命令其余人先行离去,等到只剩他自己时,方才流露出一抹怜悯。
“杨培风,你肯定以为我、王叔,甚至张公都为你南下扶风,布局逼你认罪不说,甚至派遣杀手。但我现在告诉你,你错了!其实我们的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你我不是疯狗,打打杀杀的不成体统。还是说你真以为,我会因为一副臭皮囊,去找钟念念的麻烦?”
杨培风缓缓摇头,他当然不这样以为。
钟念念丈夫王氏,郜京的大官儿。
吴郴临走时,最后嘱咐道:“杨培风,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吧。但在此之前,希望咱们保持一个,相看两不厌的距离。”
杨培风道:“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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