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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云只喝了一口,就全给齐山。
“我吃了好多蜜脾,喝不下这么多。”
齐山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比喝了蜜还甜。一大碗蜜水,最后还是你一口我一口分完。
几天后去谢府交货时,两人便带上了那罐子蜂蜜。怕在路上洒出来,全程都是谢知云抱在怀里的。
终于等到崔秀兰差人过完秤,结了钱,谢知云才将罐子捧出来。
“嫂子你知道市面上蜂蜜是什么价吗?可有人要?”
“这可是好东西,少说也在两百文一斤。比糖还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没人要。”
崔秀兰目光黏在灰扑扑的陶罐上,问道:“这是你们自己弄的,我能看看不?”
“自然。”
盖子一开,崔秀兰不禁笑起来,伸出手指在罐子口边沿蹭了蹭,塞到一旁使劲踮脚的小石头嘴里。
小石头砸吧嘴,舔了舔唇,“好甜!”
“这一罐子全卖给我吧,算你们八钱可好?”
八钱,那按着他们称的重量,也是两百多文一斤,不亏。
谢知云却有些犹豫。
崔秀兰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柔声细语地解释:“你也不要以为我是为了照顾你生意,只是家中大大小小都喜甜,不在你这儿买,也要找别人的。”
仿佛为了证明她所说属实,小石头拽着她的手摇摇晃晃:“娘亲,我还想吃。”
谢知云放下心来,最后还是以八钱的价格,将整罐蜂蜜卖给崔秀兰。
崔秀兰得了蜜也挺高兴,直说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东西还能找她。自己吃不完,送礼也是好的。
二人谢过她的好意,揣上几两银子,心满意足地往家赶。
第34章第34章下蛋
寒风整日呼啸,像沁了冰的刀片,每刮一下都割得人皮肉生疼,又干又冷。
窗外越来越亮,浅淡的阳光照进屋里。
谢知云却感觉有些凉,拢了拢棉被,屈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迷迷糊糊中伸手往旁边一摸,果然没人,齐山不知什么时候就起床出门。这人精力旺盛得很,昨日砍了一天柴,夜里还能缠着他闹到月上中天。
睡得太晚,身上又疲乏酸软得厉害,谢知云又赖了会儿床,终于决定起床。一掀被子就冷得打颤,他又连忙退回去,直接躲在被窝里,蛄蛹着磨磨蹭蹭地穿衣裳。
好在褪下的里衣早就捂在被子下,没被外面的冷气侵袭,套在身上不至于冰得人一激灵。
推开门就被冷风糊了满脸,叫他不由往上拉了拉衣襟。
二黑从窝里钻出来,绕着谢知云又蹦又跳,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都跟着摇晃。他看得心喜,伸手在狗脖子上挠一把,也是暖乎乎的。
火塘里还燃着火,正中央架着铁三角,三条腿深深陷进柴灰,稳稳当当。上面放了只敞口瓦罐,正咕嘟咕嘟冒泡,热气顶动盖子一开一合。
谢知云掀开盖看一眼,里面是大半罐红豆汤,豆子已经煮得裂开,烂糊糊的,汤水都泛着红。似乎有些干,谢知云端起火塘边的水罐,往里添了些,重新盖严。接着起身掀开草帘,往灶房去。
两个灶洞都还有火,一口锅烧水,另一口蒸着糙面馒头和老南瓜。
刚舀一瓢水进木盆,就听二黑在外面嘤嘤叫,一声比一声高,满是欢愉。
跑到门口一看,果然是齐山回来,背着满篓子枯叶,手上还提了两只灰毛兔子。
一晃好几个月没猎过兔子,谢知云眼中难掩惊喜:“今天运气这么好?”
齐山抬起手,也挺高兴:“估计是出来找食的,坑里掉一只,又在林子打到一只。”
他说着话,抬腿挥退伸长脖子凑上来嗅闻的二黑。看它跑远,这才放心把兔子扔在地上。放下背篓,将枯叶全撒进驴圈。
驴子成天吃喝拉撒都在同一个圈,时间久了难免又潮又稀,得勤往里垫干草枯叶。积得多也不要紧,来年种瓜点豆,栽花栽树少不了用肥。
探着身子将枯叶用竹耙拨开铺匀,一低头看见木槽底没多少水,他又去水池边接了半桶兑满,便拎上兔子转身进屋。
谢知云洗漱完,折把枯枝塞进铁三角底,下,听见脚步声立马回头,视线落在两只兔子身上,不禁露出笑来:“看着还挺肥的。”
“估计有个四五斤,”两只兔子全是出气多进气少,还用草茎拴住腿,也不怕逃跑,齐山直接往角落的破筐一塞,走过来就着谢知云洗过的水擦了擦手,“要不就卖一只,另一只留下自己吃?”
谢知云不大喜欢吃兔肉,想了想说:“都卖了吧,多割两猪肉回来,炸丸子吃怎么样?”
齐山也不是很热衷野味,相比而言,还是猪肉吃着过瘾,遂点头道:“成,再砍两根骨头回来熬汤,天冷吃着热乎。”
谢知云笑得更欢,“嗯,正好木雕和竹盘攒得够多,也该去卖掉。还要再打些灯油,称两斤盐。”
两人细数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进灶房捡了一竹匾馒头,和老南瓜一起端出来,放在火塘边的矮凳上。
瓦罐早被端下,放在火坑边角的柴灰之上,三角架也撤到一边。
火坑中央码了几块劈好的木柴,因晒得干,烧起来快而猛,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火焰高高蹿起,映得人红光满面。
两人各捧了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在手心,慢慢吹凉表层,痛快喝下一大口咸香浓郁的紫红汤水,再啃一口厚实的糙馒头,或者夹一块甜软的南瓜,又怎么会觉得冷。
二黑养成习惯,知道等他们吃完就轮到自己,现在绕来绕去甩一屋子狗毛,只会挨训。便乖乖窝在角落烤火,前爪搭在嘴筒子上,一声不吭,闭着眼睛似要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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