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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应该也是不喜欢我的。
她离开之後,我便一直跟着陈义生。我发现我没有痛觉,是在他喝醉了拿我出气,酒瓶砸在我的头上,又将我推倒,身子压在破碎的玻璃渣上,流下鲜血的时候。
将嵌入肉里的玻璃碎片弄出来的时候,我依旧面不改色,面无表情。
也是从那之後,陈义生也发现了这点,于是他便更加的为所欲为,更加的大胆起来。
像我只是一个用来砸拳泄愤的娃娃木偶,我不会痛,所以我不会哭,也不会吵到他。
在我考上大学之後,陈义生就因为欠钱逃跑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因为找不到他,所以那些人找上了我,让我还钱。
他们说父债子偿,我是陈义生的儿子,我就应该替他还钱。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当他的儿子。
我也没有钱,所以那段时间我只能去兼职,找了个来钱最快的工作,去了酒吧。
陪酒陪到两三点,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占过便宜。到後来,他们催钱催得更加厉害,我没办法了,有人出很多钱,我索性直接干了那样的生意。
躺着就能赚钱,其实挺好的,反正我也烂得不能再烂了。
那时的我从来不在意这些,可自从我遇见裴邢之後,莫大的自卑让我再也擡不起头。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裴邢之,我太脏了,我怕他因此更加嫌弃我。
还上钱後,他们才肯放过我,我以为我能就此过上安稳一些的日子。
可是现在,陈义生突然又出现了。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我的,但我不想跟他说话,也不想认识他。
我只想快点摆脱他,所以我没有丝毫掩盖我对他的恶心,将不耐都摆在了脸上,忍不住说出恶毒的话:“你怎麽还活着?”
陈义生没想到我会这麽跟他说话,我看到他额上青筋暴起,但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虚僞地对我笑:“你这孩子,怎麽这麽说话呢,我好歹也是你爸爸。”
我冷笑一声,拂开他的手:“我没有爸爸。”
“你!”陈义生的脸色已经带上了一丝恼怒,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气他。
“再怎麽说你也是老子生的,别忘了你身体里流的也是我的血。”陈义生终于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没有再和我演什麽虚假的父子情深。
“我最近没什麽钱了,给我点钱花花吧,我毕竟是你爸爸,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的知不知道?”
果然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我又被他恶心到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道:“我要的也不多,就五万,你不可能没有吧?”
有我也不会给。
我直接了当地说:“我不会给你钱,也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当初你是怎麽跑走让我替你还钱的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我也不会忘记你以前是怎麽对待我的。”
“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爸,以後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看见你。”
陈义生被我气得脸色通红,指着我“你”了半天。
我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你可别後悔!”陈义生在我身後大喊着。
我有什麽可後悔的呢?反正,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裴邢之,也没有什麽我在乎的了。
想来也是可笑,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和我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却是宛如敌人一般的存在,我们相互仇视着。
那些温馨和谐的家庭,是我永远也无法触碰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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