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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上素的飙升会让大脑一瞬间失智,等缓过来的时候就产生一点迟疑。
尤其是之前高嫤问过曲闻的身份与猜测,以及林清许回忆起一整天阚昭是否有任何生病的迹象,似乎并没有。
“不舒服”就像是只是一个不想面对她的借口。
林清许已经输了密码进了屋内,但在阚昭卧室门口停驻。手指悬在门把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说,如何说,说什么。
这么多天。林清许清楚,阚昭在压抑,她也在沉默。那天的说开,更像是矛盾暂缓,所有未解的结只是被暂时掩埋,并未真正消散。
而刚才她的一时冲动,也许此时敲门会让她打破这份岌岌可危的平衡。
但或许就像之前她妈妈说的那样,人,总是需要勇气的。
林清许不知道后续该如何做,也有些摆烂的心理,船到桥头自然直。
心中的天平却在她不知不觉中暗自移挪。
林清许抬手敲门。
“阚昭?”她隔着门问,“你还好吗?妈妈说你不舒服。”
门内一片寂静。
隐约听见阳台方向传来的风声。正当林清许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次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阚昭的半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床头灯在他身后投下暖黄的轮廓。
“没事。”他声音哑得厉害,语气却习惯性放轻。
林清许借着灯光看清了他微有些泛红的脸,眼尾也染着薄红。她下意识伸手想探他额头,却被阚昭微微偏头躲开。
林清许一怔。
阚昭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也泛着青。林清许看到他床头散落的半杯水。没有药的踪迹,也看不出是否和高嫤说的那样阚昭有点发烧。
“手机……”林清许把手机递过去。屏幕还停留在乔恙的来电界面。
阚昭接过手机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他迅速收回手,指腹只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谢谢。”他垂下眼睛,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喉结滚动。
林清许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白天他们两个人还不是这样的。
“仙女棒……”她抿着唇,低头看地下细长又微弱的光带,“今年还玩吗?”
阚昭的手顿在门把上,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玩吗?”他反问。
“但是每年我们都玩的……”
沉默在两人之前蔓延。
像是叹了口气,阚昭开口:
“林小小,让我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吧。”
林清许抬眸看他。
“抱歉。”阚昭嗓音压抑得沙哑:“我似乎太高估自己了。自以为能够坦然面对你和别人的可能,也许以后还能送上一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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