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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楹想起什么,低眼去看他的脚踝。他的脚踝那处已经肿起,从刚刚起,他走路姿势就有些不自然,但他根本不会放缓速度,不知道忍了多久,是不是已经疼得麻木了。荆彻好像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中行走,仿佛行尸走肉。夏楹知道,他是不想回家。可他的脚伤实在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夏楹看到旁边有一家馄饨店,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荆彻停下脚步,垂眸。“我饿了,”她伸手指这家馄饨店,“吃馄饨吗。”荆彻一点胃口都没有,尤其是馄饨店飘来的紫菜味,更令人反胃。但他还是点了头,随夏楹一起走入店内。夏楹也不太有胃口,可是想跟荆彻聊一聊,故意点了现包的鲜虾馄饨,而荆彻什么都没点,只是找了个角落坐着。身后有个工业风扇呼呼吹着,荆彻单手撑着脸,目光落在窗外。发丝被吹得到处乱飘,连同他身上的戾气都吹散不少。她不想吃独食,又跟老板要了份鲜虾馄饨。回到座位上,夏楹想了很久,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一时陷入沉默。荆彻侧头,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冲她抬了下,“介意吗?”夏楹摇摇头。荆彻又问了遍老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伸脚踩着风扇的底座,迫使它转了个向。他点燃一根烟,烟雾丝丝缕缕被风吹散在窗边,他沉默着,好像只是陪她吃顿饭,什么都不说。“荆彻,不管别人说了我什么,都没必要——”夏楹决定先开个话头,可这话还没说完,荆彻呼出一口烟,说:“跟你没关系,是他嘴脏。”夏楹:“就算真的说了我什么,我也不在意的。”荆彻盯着她,忽然笑了:“你跟以前一样傻,别人都那样说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哑巴了还是聋了?我那天让你上车,就代表你是我的人,我还能当没听见?”夏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归到了他的圈子里,他自有一套道理。她小声,忍不住辩解:“可打架不好,我也不想你受伤和背处分。相比之下,言语的伤害没什么大不了。”荆彻动作顿住,啧一声。“夏楹,好人不是你这样当的。”夏楹:“……”他忽然掐灭烟,问:“你为什么回来。”“嗯?”“你不是去临北了吗。”他淡声,把话题引到她身上,“你爸呢?”“我爸爸已经去世了。”荆彻微愣了一下。他没说话,皱眉还想问什么时,老板已经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在了桌上。夏楹拾起汤匙,舀了口热汤往嘴里送,很烫,瞬间舌尖烫出一个泡,刺痛感在齿尖蔓延。她忽然很想吃辣,清汤寡水的馄饨不能放任她的眼泪,她无处遁形。荆彻一直没动,没动眼前的馄饨,也没继续抽烟。烟灰掉在桌面上。夏楹低头吃馄饨,鼻尖泛起酸意,又很快被痛觉盖过去。倏地,荆彻伸出手,手指撩起她快垂进汤碗的发丝,别在她耳后。他声音很低,带着安抚意味:“着急什么,慢点吃。”好友父亲去世的这两年里,夏楹的情绪管理不佳,有时候只是提起“父亲”这个词,就会让她恍惚很久。她要转移注意力。如果不这样做,她可能会陷入无止境的悲伤和自责中。当时的心理老师说她是抑郁情绪,可以随着时间缓解,并教她转移注意的方法。那就是专注于眼前的事,比如很快地吃完这碗馄饨。夏楹觉得,自己刚刚做得很好。她冲他说了句谢谢。荆彻嗯了一声,很给面子地低头吃起馄饨。他吃饭向来快,没几口就吃完了汤里的馄饨。夏楹慢慢也吃完了。荆彻:“吃饱了?”夏楹:“嗯。”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前台。夏楹听到老板报的价格后,才意识到荆彻已经扫完码结了账。他没叫她,直接往外走。夏楹连忙跟了上去。“荆彻,你不回家吗。”“没听见荆向业叫我住桥洞?”“那你也不能真住啊。”荆彻笑了下,似乎懒得跟她多废话。她也知道他不是真的会住桥洞,可能是去兄弟家里,亦或是去网吧住一晚,总归不会太落魄。路过一家药店,夏楹忽然喊他:“荆彻!”“你的脚不能不管,得买绷带和膏药。”她也没管他到底有没有在等,扭头走进药店。挑了弹力绷带和膏药,还买了碘酒和棉签,全部放进袋子里。夏楹从药店里走出来。天色已经暗下去。看向荆彻的那一瞬,他背后的路灯忽地亮起,光线把他五官分成明暗两调,深刻又立体。荆彻其实很耀眼。他长得帅,受女生欢迎,只要他想,多少女生都会把他捧在手心里。夏楹收回视线,把袋子递给他,“给你,回去要绑好,不然脚伤不容易好。”他挑眉:“你看起来很有经验。”“我也经常跑步,多少会有受伤的时候。”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海棠书屋不错,记得收藏网址ahref=&ot;tart=&ot;_bnk&ot;css=&ot;lkntent&ot;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gt;≈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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