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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泽景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略长,带着玩味的审视。
刚才,他便让许岑去查了裴志远最近的动向,猜得没错,那批医疗器械急于脱手找到了詹家,只是…詹家的产业与医疗毫不相干,并且他公司的财务状况最近并不如意,要这批价值数亿的心脏器械是为什么?
“沈霁。”他再次开口,目光描摹着对方泛红的皮肤:“你看起来很热?是车里空调温度太高了?”
沈霁下意识地抬手扯开紧扣的领口:“是有点。”
裴泽景状似无意地朝沈霁的方向靠近了些许,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以及独有的侵略性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迅速弥漫开,丝丝缕缕地缠上沈霁高度敏感的神经,像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怎么?”裴泽景依旧用那副不冷不热的腔调逗弄着他:“喝多了?”
沈霁的呼吸越来越重:“好…好热…不是,我有点…点…渴。”
裴泽景这次倒是显出了几分绅士风范,慢条斯理地从后座的背上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沈霁唇边:“喝点水。”
沈霁循着本能望向水源,然而他的视线已无法聚焦,眼前一片重影,伸手想去接却几次抓空,就在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对方宽厚干燥的手背时,如同火星溅入滚油,猛地缩回手:“不…不喝了。”
裴泽景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瓶盖拧紧放回原处,忽然抬手,掌心轻抚上沈霁湿红的脸颊:“你怎么这么烫?”
这触碰让沈霁的心像被无数细小的蚂蚁啃噬爬过,酥麻痒意直窜头顶,他再也无法克制,抬手紧紧覆在裴泽景的手背上,用滚烫的脸颊依恋地在他掌心里蹭了几下,发出一声极其满足又委屈的喟叹。
然而,裴泽景却再次使坏,就在沈霁刚刚汲取到一丝慰藉时,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刚刚得到的满足瞬间落空,巨大的失落和更汹涌的空虚感席卷而来,沈霁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类似啜泣的哽咽,微微垂下脑袋,额发软软地搭在光洁的额头上,流露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撒娇般的委屈和不满。
这样全然依赖的神情出现在平日清冷自持的沈霁脸上,是一种惊人的反差,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裴泽景的呼吸骤然沉了些,几乎要失控,差点就想将他彻底揉碎。
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心底那股恶劣仍旧蠢蠢欲动。
“沈霁。”他压低声音,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附在沈霁的耳廓:“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了?”
沈霁被这直白露骨的问题逼得浑身一抖,他急促地低吟:“嗯,想。”
说完,他侧过头,那双眼眸洇着惊心动魄的红痕,就那样直直地,炙热地凝视着裴泽景,瞬间攥紧了对方的心脏,裴泽景的手猛地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压下想要抚弄他的欲望,说:“难道你想我就要给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骤然浇灭了沈霁的那簇火焰,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垂下,将头转向车窗那边,又变回了那只被主人轻易抛弃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
裴泽景又问:“你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吗?”
沈霁咬紧下唇,依旧将脸偏向一边,没有回答这个令他无比难堪的问题。
“知道这种地方有多危险吗?”裴泽景并不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地沉声笑了笑,伸手用力握住沈霁的下巴,迫使他转过来看着自己:“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和那个jack泄火?嗯?”
“不。”沈霁立刻否认:“不是的。”
“不是?”裴泽景的指腹揉捻着他发烫的皮肤,力道却带着警告的意味:“下次不许再来这种地方,知道了吗?”
沈霁意识混沌,只能顺从地点头,然而混乱的思绪却在下一秒突然聚焦,望向他:“是你让我吃的这些?”
裴泽景没有回答,翻过身单膝撑在后座边按住他的手,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他整个人更深地陷进真皮座椅里:“因为你不乖,要这样你才能记住。”
沈霁低喘一声,被迫抬起迷蒙的眼眸,对上裴泽景那双在昏暗光线下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偌大的车厢彻底陷入一片死寂,沈霁整个人深陷在座椅里,如同献祭的羔羊,仰视着上方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他慌乱地舔了下干燥的唇:“我…唔……”
裴泽景俯身毫不留情地堵住他的唇,那不是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性质地啃咬,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
自从那夜的吻后,某种隐秘的渴望就在他心底滋生,这双唇的柔软,这个人失控时破碎的模样,都让他有种想要彻底占有的冲动。
但是,没给沈霁多少甜头,裴泽景又故意退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知道我是谁吗?”
“嗯?”沈霁骤然失去了片刻的甘霖,如同濒死的鱼渴望水源,疯狂地追逐着那份能缓解他痛苦的凉爽,无意识地呢喃:“不…不知道。”
裴泽景危险地眯起眼,抬手毫掐住他的脸,逼迫他清醒:“再说一遍。”
脸颊的痛和忽然离开的慰藉让沈霁难受地哼出声,他极力挣扎着想要重新攀附上去,拥抱那份能解救他的雨。
可裴泽景却轻易扼住他胡乱动作的手腕,死死钳制在两侧,再次逼问:“你现在脑子里想的到底是谁?”
沈霁被逼到极限,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哑声喊出:“裴…裴泽景。”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双被吻得红肿的唇中溢出,裴泽景紧蹙的眉宇舒展了一瞬,他低下头,鼻尖蹭到沈霁的鼻尖:“说大声点,我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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