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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一行人在无垠沙漠中跋涉,烈日像团烧红的烙铁悬在头顶,热浪裹着沙粒往人毛孔里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石板上。
卡斯抹了把额角的汗,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沙子里,瞬间就没了踪影,他忍不住扯着衣领抱怨:“那个传说中的观星塔到底在哪儿啊?
走了大半天,连个塔尖的影子都没看着,再这么走,我都快要被晒死了”
阿黛娜脚步没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别着急,观星塔在沙漠外围的中间区,咱们现在走的路,离那儿至少还有两天路程。”
“什么?两天?”卡斯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沙漠一眼望不到头,再走两天,咱们的水够不够都难说!”
“这已经算近的了。”
阿黛娜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眼神飘向了更遥远的地方,像是在回忆过往,“要是从这儿去王都,得足足走七天。
过了王都,才算真正进入伊斯泰利昂的内地领土。”
杰伦闻言也放慢了脚步,眉头微蹙:“这么说,我们现在还没踏进伊斯泰利昂的正式领土?”
“可以这么说。”
阿黛娜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悠远,“伊斯泰利昂最早只是个海边的小城,挤在大陆边缘,连块像样的耕地都没有。
后来几百年里,一代又一代人拿着武器去争、去抢,一点点吞掉周围的小国、小城邦,才拼成现在这么大的帝国。
当年那个不起眼的边缘海城,也变成了守着国门的王都主城。
咱们现在待的艾尔塞维亚,是靠大陆这边的边海港,虽然偏远,但也算伊斯泰利昂的地盘。”
卡斯咂了咂嘴,伸手拍掉肩上的沙粒,语气里满是感慨:“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海边小城,能折腾成这么大的帝国,这也太厉害了。”
“这一切,全靠那座观星塔。”
阿黛娜的声音沉了些,像是在讲一件极郑重的事,“传说中,塔刚建起来的时候,有个少女能听懂星星说的话——不是随口胡诌,她还能算出以后会生什么事。
最开始没人信她,觉得一个小姑娘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连家里人都劝她别瞎折腾。
直到有一回,她突然跑到海边的码头,扯着嗓子喊,让所有人别下海,说再过半天就有海啸,会把整个码头都卷走。”
她顿了顿,像是能看见当年的场景:“渔民们靠海吃饭,哪肯听她的?有的骂她疯了,有的扛起渔网就往船上走。
少女急得快哭了,跑过去拽住渔船的绳子,有人推她,她就爬起来再拽,硬生生拦着不让船开。
后来有几个老人看她实在可怜,又觉得她不像是说谎,就劝着身边人再等等。
没等多久,远处的海面突然变黑,浪头像小山似的往岸边冲,海啸真的来了——那些没出海的人,全保住了命。”
米莎听得眼睛都不眨,轻声问:“那之后,大家就信她了?”
“不光是信了,还把她当恩人。”
阿黛娜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海啸过后,人们在海边最高的崖上,给她建了那座观星塔。
塔建好后,少女每天晚上就站在塔上看星星,算出哪年会有旱灾、哪条路走得通、哪个势力会来偷袭。
靠着她算出来的消息,小城一点点攒粮食、练士兵,慢慢把周围的地盘都拿了下来,最后变成了现在的帝国。
那少女,就是第一代星语者。”
她又补充道:“后来历代的国王,都和观星塔订了约定——每一代星语者找到能够继承自己的人后,都要去王都给王室算国运,帮着帝国避祸。
这就是星语者的来历,也是观星塔的来历。”
米莎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向往:“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少女真了不起,要是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伊斯泰利昂了。”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这个故事里时,一旁的罗恩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沙丘,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大家快看那边!沙子里埋着的是什么?好像是木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沙丘下半露着一截黑的木头,上面还缠着些腐朽的绳索,凑近了才看清,那是一艘海船的船头一角。
阿黛娜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木头,指尖沾了些细碎的木屑:“这是一艘很大的海船,大部分身子都埋在沙子里了,现在露出来的,也就只有船头这一小截。”
卡斯凑过去,伸手比了比船头的高度,惊得张大了嘴:“就露这么点,都比我和杰伦加起来还高!
那它完整的时候,得有多大啊?说不定能装下咱们所有人!”
“没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阿黛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我没见过,老人们也没说过,再说这么大的船,谁有本事把它从沙子里挖出来?
好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继续赶路吧。”
众人点点头,应了声“好”,又重新迈开脚步,身影渐渐消失在连绵的沙丘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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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中午,太阳越毒辣,地面被晒得像是泛出白光,脚踩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灼痛。
众人走得越来越慢,最后实在撑不住,阿黛娜四处打量了一圈,指着一处背阴的沙丘凹陷处:“去那边歇会儿,避开太阳,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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