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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郑磊气结,想骂得再凶点,可低头看见崽子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像小猫似的,自己又无力反抗崽子胡闹,只能又骂:
“等老子伤都好了,你看老子不揍你!”
说着,他手却轻轻放在瘪柴的背上,没再推他。
瘪柴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点,给郑磊疼得又蹦出来句“奶奶的…”
屋里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过了会儿,郑磊叹了口气,声音低了点:
“以后听话,离对门那女的远点,知道吗?不是老子针对她,是她那圈子太乱,怕你被牵扯进去。”
瘪柴皱了皱眉,把脸埋得更深,小声说:
“哥,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一个寡妇的故事……”
来干嘛
当时瘪柴问女人为何要邀请自己,是因为看到了女人择菜时,手指总不自觉去摸着一旁一个掉漆的塑料恐龙——
那是个儿童玩具,尾巴断了,颜料掉得只剩点蓝。
瘪柴见过好几次,问她“这是啥”,她只把玩具往抽屉里塞,说“捡的,没用”。
直到有次瘪柴撞见她对着玩具发呆,眼里的光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带点戾气的女人,这事才露了点缝。
事实上,她以前确实不这样。
十年前在北方的小县城,她跟男人摆水果摊,摊布用的是女人裙子同款的碎花布,每天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卖东西糊口。
晚上收摊时,男人总对她说“等攒够钱,就买个小房子,再要个崽”。
她信,把攒的钱全给男人管,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穿的还是结婚时的旧外套。
直到那年冬天,果子卖不动了,男人也突然消失了——没留字条,只留下一沓皱巴巴的欠条,加起来有十万。
债主找上门时,她才知道男人赌输了钱,还借了高利贷,跑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看着桌上没吃完的半袋橘子,没哭。
不是坚强,是懵了,像被人从头泼了桶冰水,连疼都没知觉。
后来她就开始打工。在商场扫厕所,一个月才一千二;
晚上去工地给工人煮夜宵,煤烟熏得嗓子都哑了,还得防着醉醺醺的工人揩油;
周末去菜市场帮人卸菜,扛着几十斤的菜筐,腰都快弯了。攒下的钱全拿来还了部分债,自己只吃馒头就咸菜。
她想着,再还一点,就不管了。逃去别的城市,重新活。
可没等她逃成,讨债的就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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