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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他便扑一声吹掉烛火,走出了厢房。
云眠悬空挂在宅子旁的巷子里,四只小龙爪紧扣住一根晾衣竹竿。他一动不敢动,身体随着晾衣竹竿的余颤轻轻摇晃,只有两只眼珠子在惊恐地乱转。
他打算若有人追出来,便装作是晾晒的衣服蒙混过去,不过并没有人翻过院墙,院子里说话声也很快消失。
他静静等待片刻,确认危险解除后,便挪动爪子,一下下挪到竹竿末端,攀上了围墙。
云眠在窄窄的墙头上谨慎前进,准备先进入后院,再绕去厨房看看。
江谷生还留在屋里,指不准已经被那群人给抓了,要将他煮着吃。兴许他已经被按在厨房的大铁锅中,那些人不断往灶膛里添柴……
云眠打了个冷战,简直不敢往下想,尾巴也紧张地轻轻拍着墙面。
那他怎么也得将谷生弟弟给救出来,带着他一起去给娘子送信,不能让他被人给煮了。
云眠从围墙上行到后院处,正要往下跳,便见那草丛里站起一个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这边奔来,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谷生弟弟。”云眠趴在墙上,用气音惊喜地道,“我以为你被他们给煮了。”
“还没有煮。”江谷生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刚出了屋子,我也就出了屋子,来这里藏着了。”
“你别哭,我这就下来背你走。”
“你别背我,他们说马上就要去城门,你快去告诉给云娘子。”
“那,那我就去了。”
云眠不再耽搁,只跃下墙头,朝着城楼方向奔去。
此时的城楼非常显眼,火矢飞掠,鼓声轰鸣,他只需朝着那片火光最盛处拼命奔跑。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人看见,不然定会被当作妖怪,因此即便大街上空无一人,也只紧贴着街边店铺的墙根奔行。
他奋力刨动四只爪子,只觉自己跑得前所未有的迅捷,疾风在耳畔呼啸,两侧的房屋飞速向后掠去。
爹爹在天上飞,怕是也没有我快吧……
身后传来整齐的号子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与他齐头并进,继而迅速超越。
他边跑边抬眼,看见几名壮汉正抬着沉重的石料疾步前行。
“嘿哟,嘿哟,嘿哟,嘿哟……”
奔跑中的小龙慢慢停下步,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
下一瞬,街边的小龙消失,原地多出了个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小童。
小童头顶扎着两个圆髻,挺着小肚子,甩动短短的胳膊腿,朝着城楼方向奔跑。
“呀!!!”云眠铆足全身力气朝前跑,皱着眉张着嘴,很快便追上了抬石料的人,并超过了他们。
“嘿哟,嘿哟,嘿哟……”云眠得意地望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跑,嘴里喊着号子给自己鼓劲。
几名抬石料的壮汉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全都有些呆怔。
“我没看错吧?才跑过去了一个娃娃?”
“谁家的娃娃?怎么自个儿跑出来了?还没穿衣服没穿鞋,这是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吧。”
“要急死爹娘呢,快去抓住他。”
“他钻旁边巷子里,跑得没影了。”
“许是这就回家去了吧。”
……
这一整日,孔军除却最初的几轮猛攻外,余下时辰便列阵城外,扯着嗓子叫骂不休。
他们尚不知许科已死,满嘴污言秽语尽数冲着许科而去。守城将士虽恨透了许科,却也知道他此刻代表的是大允军,一些大嗓门的士兵当即对骂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骂词层出不穷,对面骂许科扒灰,这边骂孔揩的老婆偷野汉子,说得有鼻子有眼,野汉子的名字也有,叫王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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