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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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晚安陈着（第2页）

客厅开了两盏射灯，听到大门的声音，王彩霞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睡衣，抱怨道，“诶呀呀，都几点了，明天还上课。”

“着着你多大了，还得让年年出去找你哄你才回来是不是？这麽大的人了，快快快，回去睡觉去。”

停好车，陈着和江入年准备上楼睡觉，一进客厅看到陈想窝在沙发上，睡的横七竖八的。

王彩霞啧了一声，“瞧瞧，你好弟弟非要等着你回来呢，说你不回来他就不睡觉，早说了让他上楼睡觉，现在睡成这样，谁把他弄回去。”

陈着看着陈想睡的都快从沙发上掉下来了，一条腿伸到茶几上，整个头是窝在两个垫子里的。

“妈，你去睡觉吧，我把他抱上去。”

他走过去把陈想伸出来的腿搭回沙发上，又摆正他的头，半蹲下摸摸他的脸，“想想，醒一醒，回卧室睡去，这儿容易着凉。”

陈想睡的正迷糊，即使难受也不想睁开眼，更不想动弹，扭了扭又缩回去，“别动我。”

陈着往下拉拉他的睡衣，站起来弯腰从他的胳膊後穿过去，另一只手从他腿弯搂住，陈想顺杆抱住他哥哥的脖子，迷迷糊糊的还吐口水。

“哥，你回来了。”

“嗯，下来自己走？”

陈想把他哥哥搂的更紧，“不要，我不走，我好困呀。”

“懒鬼你。”

他抱着陈想上楼，一如这麽多年陈想对他的依恋。陈想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尤其是陈着初中那几年，煤矿出事之後，父母都需要再出去重寻工作，长时间不在家，家里除了爷爷偶尔来看一看，其馀时间只有陈着。

陈着那时候才十三岁，已经拥有多年育儿经验。陈想刚要上小学的年纪，红星是去不了了，找的那间小学离家很远，每次去接他的都是哥哥。

他一开始并不会做饭，曾给陈想吃过番茄酱炒鸡蛋，奶酪拌饭加味精，就这饥肠辘辘的陈想一个劲儿的夸他做的好吃，还要再吃一碗。

陈想的袜子，小背心和内裤，那几年都是陈着手洗的，每次脱回来的脏鞋第二天总能干净净的。

江入年一直认为陈着心很软，他曾经因为陈想受到过那麽多委屈，却在父母顾不了家那几年，因为躺在沙发上发烧到四十度的弟弟迷迷糊糊抱住他的脖子，喊他哥哥，我好难受，我感觉我要死了，而後妥协。

其实麻烦他的不止陈想，初中时江入年泼上墨水的书包，中性笔划的七横八道的校服，因为杜香娥早饭做的难吃拒吃而患上胃炎。

不知道他用什麽方法祛除的那些顽固的墨水，也不知道桌子上的温水换了几次，他总会在她饿的时候递两个法式小面包，并问她够不够。

陈着并不知道江入年在想什麽，他抱着陈想把他扔到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陈想撒娇一般拉住他的手，“哥，你别走，你不许走。”

他有些心不在焉，想挣脱开，便哄着陈想说，“我去哪儿，睡你的吧。”

“嗯～反正你不要走，都是爸爸不好，我宁愿要你也不要他。”

陈着拍他一下，“说什麽呢。”

“本来就是，你下次再走我就跟你一起走。”

对于陈想来说，爸爸对他的关心陪伴远远不如哥哥，虽然父母在二胎问题上更偏向老二，但当爹的确实对陈着小时候参与更多一点。

陈着把灯阖上，作势要关门，“睡吧，晚安。”

陈想缩在被子里已经困的不行了，眯着眼睛，“晚安哥。”

江入年在网吧睡了一觉，现在反而没那麽困了，索性去洗漱一下再睡，刚把洗面奶打沫上脸，便听到有敲门的声音。

她从卫生间出来开门，是陈着在门外，他也没换睡衣，还是穿着校服。

“怎麽了？你不困吗？”

陈着看了一眼江入年脸上的泡沫，随即眼神看向别处，“我还怕你睡了呢。”

江入年伸手在脸上搓搓，边搓边说，“没有啊，可能是多睡了一觉。”

他迟疑了一会儿，江入年又问他怎麽了？陈着才沉吟开口，“我想了想，即使你以後不回来了，如果你还想跟我见面，那我就去找你。”

江入年搓洗面奶泡泡的手停下了，她注视着陈着好看的眉眼，清凌凌的透着一股柔和，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额前的碎盖应当是柔软的，细腻的，她感觉到脸上的泡泡一个一个破裂开，发出啵啵的声音。

“怎，怎麽了？”

陈着并不知道她在看他，只是馀光能瞥见白色的泡沫，很轻盈的浮在目光的边线里。

“噢，可是你有空吗？或者说方便吗？”

他扭头看向她，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承诺，“怎麽可能不方便？我们不算……朋友吗？”

江入年笑了笑，见他着急的样子有些窃喜又有些心酸，“怎麽不算，我们可是好朋友，青梅竹马那种，最好的朋友。”

陈着突感心脏慌乱了一阵，像一下子呼吸上不来气，声音极力稳住不颤，“是，是啊，那你担心什麽。”

“我担心……”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楼道里王彩霞的声音，“着着，你干什麽呢？还不快去睡觉几点了。”

江入年把话咽了回去，陈着打断话题，对她道，“快洗洗睡觉吧，不早了，今天辛苦你陪我，晚安江入年。”

她不会这麽快逼他，只是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情难自禁，想问他，你有女朋友了，还来找我吗？

现在想想过于矫情，他要是并不喜欢她，那她这辈子肯定不会再想见他了，甚至难以再回南城一步。

“晚安，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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