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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经常用装傻糊弄她不想解释的事情。
“昨晚我们俩都喝多了,时辰太晚,我就…就…”她也忘了昨晚是不是她主动邀请陆绥在别院里过夜,顿了顿,她继续说:“我就留了他一晚,免得来来回回的还要多折腾。别院那么多间房,往后你们若是要来借宿,也多的是收拾干净的屋子给你们住。”
她说话,很少有人不爱听。
秦衡不为所动,看透了眼前的人。
只有李裴会傻乎乎信她随口应付的话,说什么将屋子给他们住,不还是怕李裴这阴晴不定的小霸王发作脾气,不得已安抚了几分吗?
秦衡火上浇油:“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殿下盛情邀请,不妨就今晚。”
竺玉感觉秦衡故意在给她使绊子,她方才说的话就是权宜之计,李裴过不了几天就会忘,不会真的要抱着被子上门入住。
她只需要再等几天,这事也就翻篇了。
竺玉硬着头皮装样子:“我都成,你们呢?家里人知道不会觉得不好吧?”
秦衡看她都快为难死了,还得装作没关系,怕是苦水都往肚子里咽下了。
他原本不快的心情,和缓了一些。
秦衡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少年的小脸圆润透白,整个人散发着干净香软的气息。
他低头看她,刻意为难的念头走远了,不禁又回忆起香积寺的那个午后。
忽然间。
秦衡捂住了她的脸,他的手掌比她大了不少,五指并拢都足够遮住她的唇瓣再到鼻梁。
只露出眉眼和额头。
竺玉猝不及防就被人给捂住了嘴巴,她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抬眸疑惑的看向男人。
秦衡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复杂,严肃、凝重。
惊讶、甚至是扭曲了的冷恨。
竺玉被他吓着了。
秦衡比她却更诧异,还真是…真是十成的相似。
他失神片刻,若是面纱下的人,长了一张这样的脸,他竟然也不是不能接受。
竺玉被秦衡捂着嘴巴,喉咙窒闷,呼吸不过来。
她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腕,使劲把他的手给掰开,缓过气儿来还需要大口大口的往里吞气,她像一条被迫上岸的白鱼,难受的要命。
她的脸红红的,也有点生气了,拧着眉头冷声问:“秦衡,你是要杀了我不成?”
秦衡完全没有在听她说什么,黑沉的视线牢牢看着她,盯着不放。
他的手腕刚刚被她的指甲留下了几道青红色的条痕,疼却不怎么疼。
秦衡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咄咄逼人的往前两步,黑眸冰冷,目光像是恶狠狠凿在她脸上似的。
竺玉真是不明白,秦衡差点闷死了她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冷冷看着她。
好像做错事情的是她似的。
竺玉还真被他眼里的冷光给唬住了,她心里刚冒出来的火气,不得不被掐灭了,甚至还真被唬得回忆起她到底有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
认真想了想,真的想不起来。
她平日里和秦衡就没什么往来,独处的时候都少,更谈不上得罪了。
竺玉往后直退,“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秦衡轻吐了口气,面无表情收敛了戾气,他平时做什么都笑盈盈的,害人的时候也是。
还真的少有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时候,也难怪竺玉被吓住了。
秦衡渐渐冷静下来,抿直唇瓣:“没什么。”他敷衍道:“刚刚殿下脸上有东西。”
竺玉沉默半晌,她说:“我以为你是想闷死我。”
秦衡看着她,眼神锋利,噙着几分冷漠的笑,他在心里冷冷的想,若那日在积善寺的人真的是她……
那他这些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像只苍蝇似的胡乱找人,她心里一定很得意。
看着他被她耍得团团转。
秦衡越想就越是火冒三丈,心里头甚至有几分恨意,她是把他当成了和李裴一样的蠢东西了不成,以为他也会和李裴一样,喜欢上她?
他一想到自己大张旗鼓非要娶一个男人,就恶心无比。
秦衡冷冷收回目光,收拾好心里翻涌的情绪,将恨意也妥当的安置了起来。
只是,装得心平气和,还是忍不住要出言讽刺:“殿下这些日子一定很得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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