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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从微微躬身:“是,小姐。”
等……等……等等!
殿下?
凌渡深按紧发麻的额头,尽力掀开眼皮眺望院落内的白衣女子,忍耐心中激荡的海啸,势必要从混乱中理清思绪。
她一定见过的,到底在哪里见……
指甲穿透皮肤渐渐渗出黏稠的浆液,累及骨骼,都开始隐形碎裂。
白衣女子叹息,搁下茶杯,踏着四方步离开玉椅在尚有两尺之余的位置站稳。
“殿下若有烦忧,不妨说来听听?”
凌渡深侧头藏起窥探,神情却随着她的靠近而产生了松动,但依旧排斥眼前的冒牌货,“你……你是谁?萧空在哪里?”白衣女子惊异,再靠近一尺距离,“萧空为何人?”
“别靠近我!”
满身药渣味,这不是萧空该有的体香!
她果然是冒牌货!
凌渡深像条炸毛的狗,浑身竖起坚硬的毛发好抵挡陌生的人触碰自己。
至此,白衣女子低垂眉眼,慢慢扯开唇瓣:“好。”
顶着萧空的模样又做出如此姿态,凌渡深倒不忍心再厉声呵斥了,佯装不经意地又瞥一眼,“我我,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你不靠近我就好。”
白衣女子甩袖扬长而去,才不管凌渡深事后解释,门砰得关上了。
“……”
过分相似熟悉的场景声音,唤醒她杂乱记忆底下的片段,“墨儿……”方唤了昵称,窗户便默默开了条缝隙。
风声萧瑟,泪比语先出。
凌渡深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呆愣一会儿后,更加疯狂地绕着院落跑,十圈,百圈,千圈,仿佛安了一座撞钟,不撞烂决停下的势头。
不知何时,白衣女子重新走出内室站在院外的门槛,手只轻轻往外一搭,呼吸声都重了许多。
“殿下……疯癫完否?”
“你不是萧空,你不是萧空,你不是萧空。”
抹去额头的汗渍,凌渡深喘着气退后半步拉开与白衣女子的距离,白衣女子用指尖挑去眼尾残余的泪水,“殿下好生残忍,遗忘我提防我也就罢了,居然话里话外惦记我从未知晓的女子。”
凌渡深被盯得心里发毛,试图狡辩:“萧空她是与你相似的人,可你们分明不是一个人,我这辈子过去三十多年,从未认识你,这算哪门子残忍?”
白衣女子双手抱臂,微微蜷缩,单薄的身子显然无法在寒冬下久待。
不知为何,注意到这一幕凌渡深下意识脱去大衣,披在白衣女子身上,还把系带死死地打两个结不让风吹走,再满意拍拍肩膀,完全没想过这个举动会造成什么影响。
“病秧子就该穿多点衣服,硬抗,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我看,你傻透了。”
“段承礼……”白衣女子掩面而泣,泪水像是洪水决堤汹涌冲出来,吓得凌渡深赶紧止住调侃的玩心,扣扣手、挠挠头,像山那边的皮猴滑稽,依旧挡不住愧疚对她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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