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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内,飞雪昏睡不醒。
周围人的说话声,走动声,她皆听的一清二楚,睡意昏沉间,她仿若至身于一片黑暗中,身子软绵无力,半点力气都使不上,眼皮仿佛重有千金,如何都睁不开眼,挣扎着想醒,转眼又坠入黑暗中。
她听到如喜压抑的哭声,黄氏透着无力的询问,老夫人的叹息声,搅的她头痛脑涨,她很想说一声别说了,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反反复复几次,她放弃了挣扎,在这片黑暗中,脑海中原本模糊到抓不住的东西在此刻异常清晰了起来。
从初嫁入刘家开始,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重演,刘少卿代替刘少洵娶她,每到半夜才会回来的‘大表哥’,路人的欲言又止,锦娘的刻意阻止,诸如此类无不透着怪异。
到最后,眼前只剩下刘少卿和刘少洵在眼前交错出现,刘少洵苍白到没有血丝的脸,在她昏迷前刘少卿看她的眼神,悲哀中有着那么一丝纠结。
每当半夜回来的人是谁,是谁,是谁……
两人的人影逐渐只剩下一个,阴鹜的眼神,冷峻的下颚,不带一丝笑意的薄唇。
是他。
刘少卿!
蓦然,飞雪有了力气,她使出全力,挣扎的坐起身,刘少卿的人影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消失不见,眼里的泪无声息的滑下。
如喜正撑在桌上小歇,三天来,她也只喝了几口粥,脚软绵绵的,听到声响,她颠颠撞撞的跑过来,途中撞到了一把椅子,摔了一跤,却一点都不觉得痛,她趴在地上唤着,“小姐……”
飞雪毫无生气的淡淡扫了一眼如喜,往日灵动闪亮的眼眸此刻没有半点神采,她躺下身子,双眼空洞的望着上方,任由眼角的泪往下留。
“如喜,是不是少夫人醒了?”
候在外间的锦娘听到声响随即进了来,她瞧着摔在地上的如喜,愣了片刻,才扶起她,又问了遍,“是不是少夫人醒了?”
如喜咬了咬唇,甩开锦娘的手,转身倒了一杯水来到飞雪床前,看见飞雪脸颊的泪,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锦娘看到飞雪醒了,一喜之下又忧了起来,她转身出了门。
如喜扯过袖子胡乱抹了抹脸,跪在床下的脚踏上,用力扯出一个笑,“小姐,渴了吗?起来喝点水啊”
飞雪一动未动,置若罔闻。
如喜心疼的掏出手绢帮她擦去眼角的泪,可她怎么擦,飞雪的眼角都会有眼泪流下来,她绷不住了,哭道,“如喜很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姐你别吓我,你看看如喜好不好,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小姐见了他之后就如此失常?他,他……”
如喜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再她提到刘少洵时,飞雪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方才出去的锦娘又进了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她一声不响的将盆放在架子上,浸湿了汗巾,打算帮飞雪擦擦脸。
汗巾还没碰到飞雪的脸,就被如喜夺了过来,锦娘诧异道,“如喜,你这是做什么?”
如喜垂着眼,不去看她,也不说话,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开始轻柔的帮飞雪擦脸。
“如喜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们都是服侍少夫人的”
锦娘说的底气不足,毕竟她也合着整个刘家一起骗了少夫人,她自责,但也只是一点愧疚罢了,她身为刘府的人,听从夫人的话是理所当然的事。
“锦娘,你有为我家小姐尽心过吗?”如喜语带怨气,“府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要是有良心,就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
“如喜,我……”锦娘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黄氏刚罚过她,双腿还麻辣辣的疼着,她有点站立不住,看管少夫人本就是她的任务。
对,这是个任务。
从少夫人嫁到刘府开始,她就承担起了这个职责,不让少夫人接近荷塘小院,不让少夫人听外头的风言风语。
刘府的未来当家刘少洵长久不出现在刘保堂,是人都会有所疑惑,而锦娘就要杜绝一切,不让这些话语传到少夫人耳里。
而这次不知为何会这么巧,她只不过离开一时半会,就让少夫人闯进了荷塘小院,发现了大少爷的秘密。
大少爷已经昏迷了半年之久,这半年间刘常尝试了许多方法都不见成效,为了不让少夫人怀疑,他们只得让二少爷假扮大少爷。
“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家小姐也不想听”
第一次,如喜对锦娘厉声喝道,锦娘并没有放在心上,当真退到了一旁,闭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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