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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疯不傻,但总叫人疑心不是正常人。
人群中,都是“刚好”。
而一些特质格外突出的人,比如枫桥的大大咧咧,比如这个男人,刀子,的爽朗大笑,就会被认为是脱离正常。
但是冷慕白一点都不讨厌,反而觉得很新奇丶很好玩丶很值得探究,他们就像是未经教化的人,展露出了人最本真的一面。
她想,难道是因为聚居在远离城池的地方,所以性格也像这环境一般,比起城池里规规矩矩的观赏性很大的花花草草,更像荒郊野外的杂草,自由生长丶野性难驯了?
无所不用其极地为了生存下去而活着。
不,不对,不是为了生存。
他们没有野兽那样的目光。
那是什麽?
她暂时还想不明白。
不过短短几句话,已经可以看来这个男人没有什麽心眼,她问出一句,他能答出十句。
句句真诚。
虽然还有待观察,但是冷慕白已经给他贴上了“暂时可以信任”的标志。
她继续问:“这个毒不用解是对于你们而言,还是中原人也不用?”
谁知刀子完全抓错了重点,他愕然地看着他们,眼中异彩连连,像是看见了什麽宝藏。
“你们来自中原???”
他不再保持距离,直接上前按住冷慕白的肩膀,用目光紧锁住冷慕白的双眼,焦急问道:“中原现在怎麽样了?”
冷慕白发现他的力气格外大,她不能轻易挣脱,但她也能察觉到他没有恶意,于是勉强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答道:“还是老样子,就是......”
她想起江湖上纷飞的传言,眼睫微垂,“藏剑山庄没了,镜花派也没了......”
“藏剑山庄没了?为什麽?庄主不是天下第一剑客吗?镜花派我怎麽没听过,是近两年才有的吗?”
冷慕白的脸就快被他激动的唾沫喷上了,她不适地拧着眉,一使劲,还是挣脱了他的双手。
刀子也觉察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了,他缓和了两下,深吸两口气,仍旧目光灼亮地看着冷慕白,等着她的回答。
冷慕白慢慢解释:“第一剑客是上一任庄主了,因为意外去世,下一任庄主,兜售假剑;镜花派应该成立近十年了,门主是水月主......”
刀子认真地听着,听到“水月主”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了,“水月?她不是曜日宗的长老吗?我记得很被排挤来着。”
最後他小小声说了一句话,从嘴里很快就过去了。
冷慕白没听清,但她也没有追问。
只是暗暗将水月主曾经是曜日宗被排挤的长老这个消息记在心里。
两句话的功夫,她已经能推测出来这个叫刀子的男人,约莫十多年前是江湖人,不知道什麽原因来到了这里,久居下来,并且好像从没有去过外界,不然消息不会这麽滞後。
不过这些事情不能再聊下去了,之後再说也行,现在更重要的是解毒。
她打断刀子的沉思,“所以对于中原人来说,红尾巴的毒也是几天後自动解开的吗?”
刀子回神,潦草点了点头,便又继续陷入沉思,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
冷慕白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没有办法,还是决定透露出寸想娘的身份,“那对于苗疆人来说呢?”
“苗疆人?你们还是苗疆人?”
冷慕白皱着眉解释:“我们不是,有一个人是。”
“那个人算是擅毒的苗疆人吗?”
“是。”
刀子摆摆手,“那这点小毒就更不值一提了,几天都不要,半天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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