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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岁聿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像被无数根针在扎,生疼无比,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她只能凭借着直觉,在如乱麻般的鱼群中艰难穿梭,不顾一切地寻找不知去向的赵西。
肺里的空气,如同沙漏里正在流失的细沙,越来越少。
胸口憋闷所带来的疼痛,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渐渐超越被怪鱼啃咬时的痛楚。
祁岁聿强忍着身体的痛意和心中的焦急,奋力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几秒钟后,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又钻进了水里。
终于,在她又艰难地穿过一个鱼群的时候,身体猛地撞上一个柔软的物体。
祁岁聿心中一喜,连忙伸出手紧紧抓住那具身体的手臂。
她努力睁开被污浊江水刺痛的眼睛,仔细看去,那具身体正是毫无意识的赵西。
此时的赵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头发在水中凌乱地飘散着。
祁岁聿一边驱赶着围绕在赵西身边的怪鱼,一边艰难地带着早已失去意识的赵西向水面上游去。
鱼群们哪肯轻易放弃到口的美味,它们张着锋利的牙齿,不断地撕咬着她们。
祁岁聿只感觉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鲜血在水中散开,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赵西依旧毫无反应,身体绵软无力,如同一个布娃娃般任由祁岁聿摆布。
祁岁聿带着她十分艰难地前行,每游动一下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几经波折下来,她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现在也只不过是凭借着一股意志力在强撑着罢了。
而且,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沈云暮离自己越来越远,她们之间那种特殊的联系正在逐渐消失,这让祁岁聿的心中充满恐惧和不安。
情急之下,祁岁聿激发异能,所有触碰到她身体的怪鱼,纷纷被收进了空间里。
她就这样一路收着怪鱼,艰难地游到水面上。
祁岁聿好不容易将赵西的半个身子搭在冲锋舟上,谢宁安立即伸出小手拉住赵西的手臂。
祁岁聿在水下用力托举赵西的同时,谢宁安也在尽自己弱小的力量,努力想要把赵西拉上船。
随着祁岁聿的动作,冲锋舟剧烈地左摇右摆,仿佛随时都要翻过去。
赵西终究还是从冲锋舟上摔了下来。
“西姨姨!”谢宁安一时情急,身体失去平衡,也差点从船上栽下来。
祁岁聿连忙伸手扶住她,心中满是焦急和无力。
“鱼姨姨,对不起,我没有抓住西姨姨。”谢宁安满脸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跟祁岁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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