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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被人半托半抱着行走,简明微慵懒又纵容地应他,“怪我,劳烦亲爱的家主大人操心了。”
混着酒意的低笑勾缠心弦,星期日忍住慌乱把她带到知更鸟房间门前,“应该在清醒时候问你的……算了,明微,钥匙呢?”
“钥匙?”简明微踉跄起身皱眉回忆,“我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知更鸟给她钥匙後她怕弄丢,也没想到什麽时候会用,就先收起来了。
谁知这麽快就……
沉默一瞬的对视,简明微弱弱开口,“那,现在回去拿?”
“别了吧。”星期日思索叹息,刚才道别的时候知更鸟有锁门,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
“去我房间睡吧,”他撩起她耳边碎发,指尖蹭过白皙的耳垂,“我再去找间客房。”
“也行。”吹了会儿风,简明微冷静不少,她扶着门站直身体,“麻烦你了。”
星期日:……倒也不必清醒得如此快。
“话说……”走几步又退回来,简明微心虚眨眼,“哥哥,你住在哪里来着?”
上船以来她就没闲着,只在自己房间待过一会儿,剩下时间从知更鸟丶花火再转到桑博那里,她还真不知道星期日的房间位置。
短短一段时间称呼换了三个,星期日无奈扶额上前领路,错身之时有手指乖巧扯住衣袖,亦步亦趋的跟随。
而简明微不是很理解星期日某些时候的动作,比如此刻下楼梯的擡手搀扶,有这功夫她都能从六楼滑到一楼了。
但星期日莫名地坚持,淬蓝熔金的眼眸专注凝望,仿佛不是带她回房间,而是要一起参加什麽宴会。
“……行吧。”不过两阶楼梯的距离,简明微最终妥协,准备把手递给他。
“嗯?”从大厅传来的疑惑声,一般路过的亚当斯犹豫道,“周天兄弟?”
有心事的水手夜里睡不着,他本来打算去船长室查看巡航情况,结果走几步却撞上了……面前这奇怪一幕?
上次看见类似的场景还是教堂的神父接引新娘,指尖浅浅交错的指示引导,他应该拿着圣经微笑祝祷。
“现在有请新郎上前……”
“嗯?怎麽了?”被喊住却没下文,简明微的手也收了回去,星期日不禁按住眉头看向踟蹰的水手。
连忙摇头甩开脑中的奇怪画面,亚当斯真诚询问:“需要……帮忙吗?”
大晚上不睡觉摆出这种造型,被接引的还是简小姐,想起对方长发飘扬弹无虚发的样子,他下意识以为她遇到了麻烦。
“多谢亚当斯先生的好意,我们没什麽事,”就说等来牵去的会浪费时间,简明微下行两步站到星期日身边,“正准备回房间而已。”
嗯?!水手震惊睁大眼睛,如果没记错,轮船一层房间住的都是几位男性?
“这……”相似的果酒醇香交织,亚当斯错愕的目光滑向两人路过时牵着的手,究竟是谁诱拐了谁?
眼见水手快要警惕地进入法律频道了,星期日停住脚步敛眸无奈说明,“……未婚妻。”
“一直都是,自愿的,”灰蓝色发丝垂搭额前,他轻声道歉,“之前不得已隐瞒了身份,抱歉。”
金瞳倾泻的眸光流连在牵握的双手上,他知道可以再找理由继续隐瞒,但……
“没事,这有什麽,”愣怔过後的擡拳触碰,亚当斯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这是好事,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仿佛记忆里的人还是那个独自站在船头的异乡旅者,迷茫的蓝调向海坠落,而他和巴伦好奇试探地摸索靠近。
从一程航行丶一个馅饼或一杯酒开始的友谊,过往如烟似梦,几人结伴陪他看望玛丽的欢笑好像昨日,真正睁眼却……
“等等,等一下,”简明微突然出声,瞬息的变化,她从腰间取出帝芙娅那半枚鲛珠,“它是不是在发光?”
被捧着的鲛珠剔透温润,柔和的莹光点点逸散,月华般的玉泽在表面流转,它确实逐渐明亮起来。
——糟了,海洋!
对视後的奔跑,三人不约而同冲向甲板,扶着船舷栏杆低头观察,目光恨不得穿透波涛暗涌的大海。
夜里的能见度不高,躲过月色的部分海面显得漆黑,似乎有潜伏的凶兽等待着跃海窜出择人而噬。
船舶的运行还算平稳,随波浪的起伏摇晃正常,星期日蹙眉检查比对着各项观测数据,“……海水和气象没问题。”
但明珠的发光还在继续,简明微环顾四周,亚当斯已经找到船用望远镜开始远眺观察,“那里,三点钟方向!”
“看到了……”幽幽的一点荧光飘忽闪烁,海面上的魂火绿芒,时隐时现着拉近与轮船的距离。
幽灵鬼船丶千年老尸丶孤怨离魂……
无数种可能浮现脑海,遍阅各种灵异小说的系统和简明微几乎同时在心里抖着嗷叫一声。
“粽子粽子,海里也有尸变和不干净的东西吗?这不是撒把糯米能解决的事情吧!”
“明微,冷静点儿,”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星期日警惕地捂住她的耳朵,“还有亚当斯,小心你听见的声音。”
不仅是幽绿的光芒,星期日还从海面察觉隐隐的缥缈乐声,带着诱人投海的蛊惑,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等等,”他的话却给了简明微提醒,灵光一闪她转身急切道,“玛丽,会不会是玛丽?”
闻言亚当斯身体震颤地猛然擡头,滚烫泪意不受控制涌现,他提步上前拼命眨眼注视寻找海里穿梭的身影,手中也慌张忙乱地试图解开下放能入海的小艇。
“等一下,先确定情况,”星期日暂时拦住身边另一人,“万一是假的怎麽办,真的玛丽还在等你呢。”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亚当斯不得不按捺住紧张激动的心情,他和简明微紧盯着海面,手中牢拽着随时准备下海的小艇缆绳。
不用看脸,青荧荧的一豆幽芒高举,两人在熟悉的提灯入目那瞬间便翻身跳船,划桨与摆尾的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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