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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真是太天真了,那些小可爱简直就是韭菜,他宝贝的,割一茬还有新的不断冒出来,奥斯瓦尔多死了说不定还有奥斯瓦尔少呢!”
吐出嘴里的草茎,牛仔翻身坐起,黑眸中的红色准星亮起,还是孩子般一望到底的清澈。
“姐们,我知道公司的人为什麽来阿尔冈-阿帕歇,我也知道你为什麽跟过来——”
“虽然星期日那光环脑袋说话神叨复杂了点,但我感觉他醒後有句话还挺有道理的——人的道路,总归需要人来走!”
夕阳的馀晖将河面照得波光粼粼,波提欧认真看向简明微。
“我仔细想过,不可能把每个人都改造成我这样的机械牛仔,可一直保持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够了,所以——”
“能不能请你教我更多东西?比如托帕说的经营和合同丶比如这颗星球适合的改变方向丶比如所有人的发展……”
“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几个条件——”
大概明白波提欧想说什麽,简明微点头又摇头,波尔多红的长发在肩前轻晃。
“嗯,看在之前你教过我枪法的份上,就先提三条吧。”
“第一,你得把辞海的字给差不多学完;第二,改变和发展都是个长期过程,你得耐心等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扬唇笑起来,金色的阳光映在眸中一闪一闪。
“今晚烤的羊肉串,我还想尝尝有刷蜂蜜的那种味道!”
*
波提欧的露一手简直没话说,围在一起的晚餐热闹而温馨。
格蕾温柔地给三小只倒牛奶,波提欧在极力抗争中保住了喝酒的权利,简明微带来的美酒给尼克带来咂舌的感慨和故事,等等也因这边更甜一点的葡萄和账账开心咕咕。
草原的夜幕辽阔,浩瀚银河中星辰闪耀,散步消食後回到格蕾和尼克准备的帐篷里,简明微钻进柔软的皮毛床铺。
“系统,”她在闭眼前轻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准备倒准备好了,不过我有点担心……”小祥云尾巴尖甩动,小统龙趴在床边嘟哝。
——分出一缕意识沉附在星穹列车上丶尝试隔着时空定位联系这种事情,怎麽想都很危险好吧?!
“没事的,”简明微安抚它,“不就是三重命途交织的翁法罗斯吗?”
她身上不也有欢愉丶丰饶和同谐命途留下的印记?怎麽不算一种三重命途?!
“好吧,如果感觉到头疼或其他不对劲,明微你不要勉强,一定要及时抽离精神体哦……”
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实验出摆脱阿哈限制回家的方法,再三叮嘱後,小统龙以自身为路径尝试连接坐标。
“星穹列车,一节车厢,翁法罗斯……”
意识逐渐潜入深海,在漫无边际的昏暗幽蓝中,简明微循着微弱的精神坐标寻觅翻找。
无形的海水漫过口鼻淹没身躯,胸膛传来窒息般的压迫,灵魂瞬间透明变淡几分,似散非散地飘摇。
“前方……再远一点……”
拼尽全力睁大眼睛,简明微朝前方探手,那里有缕光。
很深的渊底,原本稳固可靠的车厢似乎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瘫倒,附近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好像在说什麽打捞。
“列车……怎麽了……”
强烈的压迫感让简明微难以思考,在意识涣散的前一秒,视野里扫过一片蓝白色的衣角,然後带着金色纹饰的飘带掠过。
“……哥哥?”
……
什麽?
翁法罗斯重渊,偏蓝的白发微扬,白厄错愕回头。
“嗯?怎麽了,小白?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背後的小翅膀扑闪,红发的可爱女孩歪头疑问。
刚才看见的一缕红发仿佛和身後人重叠起来,白厄不好意思地挠头。
“没事没事,缇宝老师,可能是战斗太多産生了幻觉……”
把缇宝老师的头发看长丶还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哥哥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吧,白厄怀疑自己两秒後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列车的坠毁情况有些严重,看来今天是不好打捞了,我们先回去找星和丹恒吧。”
“嗯好,”回头再看一眼重渊,缇宝细语嘱咐,“小白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哦!”
“知道啦,缇宝老师,不过我可是战士,今天这种程度的战斗不算什麽的!”
……
两道身影逐渐走远,而简明微也沉沉昏睡过去。
可能,只有阿尔冈-阿帕歇的星空看见,在牧场的某个地方,有节坠毁车厢的虚影若隐若现。
而翁法罗斯更远处,被朦胧包裹的混沌中,还有一道粉蓝色的迷失人影,正受吸引跌跌撞撞地朝列车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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